「慢走。」劉文瑞靠在沙發裡說了一句。「嗯。」鄒天瑞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人一走出去,劉文瑞立馬又蹦了起來:「鄒颺呢?」
那邊會議室的門又關上了。
「可能還有別的事兒。」李知越說。
「要不要過去問問?」張傳龍問。
「別添亂你倆,坐著。」李知越說。
樊均一直沒有說話,眼睛盯著會議室的門。
又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眼睛都盯酸了,門終於再次開啟。
樊均站了起來,看到鄒颺臉上帶著些疲憊地從會議室裡走了出來。
「完事了?」他問了一句。
「嗯,」鄒颺應了一聲,輕輕舒出一口氣,「走吧。」
「順利嗎?」劉文瑞跟在他身後問,「他們有沒有使壞?」
「都順利,後面還有一堆事兒,我都委託曹律師去代辦了,」鄒颺把胳膊往樊均肩上一搭,半個人都掛到了他身上往前走著,「什麼過戶,更名,這個那個的一堆……還有一堆證券基金的,我聽都聽困了……」
「那最後遺產分好了嗎?」張傳龍問。
這幫人也不懂各種手續,只想知道東西分得怎麼樣,有沒有吃虧。
「嗯。」鄒颺腦袋一歪,枕在了樊均肩上,「東西也沒多少了,這些年,我大姑他們從我爸這兒弄了不少……」
「我操,難怪!」張傳龍喊了起來,「所以之前那麼理直氣壯還想來分東西,這是要習慣了啊!」
「大概吧。」鄒颺說。
樊均摟住鄒颺的腰,按下電梯,聽著他在自己耳朵邊聲音不高地咩咩著。
鄒天瑞想要本來分給她媽的那套別墅,因為那套別墅是她和她媽一塊兒去挑的,所以她把小公寓給了鄒颺作為交換。
還有銀行保險櫃裡那些珠寶,不少都是劉巧用過的,她想留著,所以現在住的那套老房子也給了鄒颺……
「房子她除了那個別墅全不要唄,」劉文瑞說,「那些珠寶什麼的……那麼值錢嗎?」
「她就是單純不願意要那套房子。」鄒颺說。
「畢竟是你們以前住了十幾年的房子。」李知越說。
「嗯。」鄒颺站直了,但還是靠在樊均身上。
「氣性挺大。」張傳龍嘖了一聲。
「那房子你怎麼處理?」劉文瑞問。
「回去問問我媽,」鄒颺說,「不要就賣了給她買套新的。」
老媽擺擺手:「不要,我們不要。」
「那就賣掉。」鄒颺坐在廚房餐桌旁邊,看著老媽,「反正你們不是年底……要結婚麼。」
「賣了錢你留著,這幾個房子都是你的,要賣要住你來處置,媽不要這些錢,」老媽說,「我和老呂正在看房子了,錢夠的,我倆也住不了多大。」
鄒颺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你給你媽存點兒養老錢,」呂叔在一邊說,「買點兒保險什麼的,以後也有個保障。」
「嗯。」鄒颺應了一聲。
「不用!別亂花錢,」老媽皺著眉,「你……」
「哎,」呂叔打斷了她的話,「你不要管那麼多,孩子願意給你花錢,願意想著你就行了,你不要囉嗦這麼多……」
「小颺啊,」老媽突然回過神,走到他身邊坐下了,「媽不是那個意思啊,媽是擔心你,馬上要畢業了嘛,就是……」
「我知道,」鄒颺拍拍老媽的手,「我知道。」
老媽轉頭瞪了呂叔一眼:「所以你不要瞎說!」
「好,我不瞎說。」呂叔說。
「你剛瞎說完!」老媽說。
「我下次注意。」呂叔笑著說。
「對了,」老媽拉過鄒颺的手也拍了拍,「明天你去燒個香。」
「啊?」鄒颺愣了。
「去祈個福,」老媽說,「這些事兒都過去了,後面順順利利的,畢業啊,找工作啊,都順利。」
「菩薩還能一次性管那麼久嗎?」鄒颺說。
「求個心安嘛!」老媽嘖了一聲。
「好。」鄒颺笑笑。
跟老媽又聊了一會兒,鄒颺走出廚房,進了舊館的訓練區。
樊均正看著猴兒跟另一個半大小孩兒訓練。
鄒颺在他身後站著,沒馬上過去。
看了差不多五分鐘,他才走到了樊均身後:「樊教練。」
「嗯?」樊均轉過頭,「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進來半天了。」鄒颺說。
「怎麼不叫我?」樊均笑著問。
「看你呢,」鄒颺說,「你現在背後不長眼睛了啊,站半天了都沒感覺到。」
「現在……警惕性沒那麼強了。」樊均下意識地抬手想往他臉上摸,抬到一半又趕緊放下了,問了一句,「怎麼樣,跟珊姐聊完了?」
「嗯,」鄒颺點點頭,「明天我去燒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