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均突然有些不踏實,猶豫了一下,他又撥了珊姐的電話。珊姐倒是很快就接了電話:「喂?均兒?」
「珊姐,是我,」樊均跟珊姐極少會打電話,這會兒還是打電話問鄒颺的情況,相當尷尬,「那個……我剛給鄒颺打電話他沒接,他是……還在家裡嗎?」
「在家呀,昨天到家我倆聊了一會兒他就睡了,早上我出來的時候他還睡著呢,」珊姐說,「這會兒估計還在睡著。」
「他沒什麼事兒吧?」樊均還是不太放心,又確認了一下。
「沒事兒,就是又有點兒生氣,又……有點兒嚇著了,畢竟是親爹嘛,那麼重的傷,」珊姐嘆了口氣,「這兩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齣事兒就是這麼大的事兒……」
樊均沉默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哦,你找他的話就再打個電話吧,多打幾個,他上午沒事兒肯定起不來床。」珊姐又說。
「好的。」樊均應了一聲。
無論是什麼原因讓鄒颺沉睡不醒,他這個睡眠質量多少是有點兒讓人羨慕的。
樊均一連打了幾能有十個電話,那邊都沒人接。
早上已經預約了醫生的號,他只能一邊往醫院去,一邊接著給鄒颺打電話。
但一直到他做完各種檢查,又去運動康復科給跟醫生聊過,確定目前的恢復情況比之前已經好了不少之後,鄒颺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樊均知道,從理論上說,鄒颺現在,在自己家裡,而他家在一個需要刷臉才能上電梯的小區裡,這是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而珊姐從家裡走的時候鄒颺也沒有任何異常,從珊姐離開家到現在也不過就幾個小時……
他還是突然就開始發慌,幾乎沒猶豫,他騎車著到了鄒颺家樓下。
但接著就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給珊姐打電話實在有點兒不好意思,感覺上也有些奇怪,沒準兒還會讓珊姐跟著他莫名其妙就緊張上了。
最後他點開了瑞思拜的一片空白的聊天視窗,給劉文瑞打了個語音。
「樊均?」那邊劉文瑞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震驚,「怎麼了?是鄒颺出事兒了嗎?」
「沒沒沒沒,他媽媽說他在睡覺,」樊均趕緊說,「我是……一直打他電話他都沒接……」
「他睡覺的時候聽不到電話正常……」劉文瑞鬆了口氣。
「我從七點多一直打到現在……」樊均說。
「那就有點兒不正常了!」劉文瑞聲音又提了上去,「早上撒尿也得醒一回吧!你給他媽說了嗎?」
「沒,我怕嚇著她,」樊均看了一眼不遠處晃悠著的小區保安,「我現在在他家樓下,你知道不知道……」
「嚇著她?她膽兒應該沒那麼小吧。」劉文瑞有些奇怪,估計還不知道鄒颺他爸的事兒,但他並沒多問什麼,「沒事兒我給她打,我就說我找他,讓物業開門,你等一會兒,有人問你就說你是劉文瑞。」
「什……」樊均話沒說完那邊就掛掉了電話。
幾分鐘之後,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開著輛四輪電動車過來了,其中一個過來問了一句:「請問你是來找人的嗎?」
「……是。」樊均趕緊點點頭。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另一個問。
「劉……文瑞。」樊均只能按劉文瑞的安排回答。
「彭姐,是他嗎?」這人舉起了手機,對著樊均的臉,「劉文瑞。」
「啊?」電話裡傳出了珊姐的聲音。
這一秒樊均只想過去搶下手機把保安打暈,剛劉文瑞說找珊姐的時候他就有點兒沒想明白……
「均兒啊,」珊姐的聲音再次傳來,「讓他們帶你上去開門哈……你們帶他上去吧。」
「好的。」保安掛掉了電話。
這會兒也顧不上尷尬了,跟著保安進了電梯上了樓,保安用鄒颺家的備用鑰匙開啟了房門。
屋裡很靜,燈都關著。
保安離開之後,樊均關上門才壓著聲音喊了一聲:「鄒颺?」
沒有人回應。
他沒來鄒颺家,也不知道哪間是他臥室,脫了鞋之後跟做賊似的走到了關著門的那間房門口。
想聽個動靜,但也不知道是耳朵不行還是真的沒聲音,總之就是沒聽到任何動靜。
最後一咬牙,擰了一下門把手。
推開門的瞬間他就能確定這是鄒颺的房間。
他聞到了屬於鄒颺的味道,洗衣液洗髮水沐浴露和鄒颺本體融合之後的那種很好聞的味道。
屋裡關著燈拉著窗簾,很暗,但他一眼還是看到了床上抱著個枕頭正睡著的鄒颺。
他猛地鬆了口氣,看上去的確是在睡覺。
「鄒颺?」他叫了一聲,手在牆邊摸了半天,摸到了開關,把燈開啟了。
鄒颺動了動,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鄒颺,睡神啊你。」樊均走到床邊,彎腰看了看,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了一陣熱浪。
他愣了愣,迅速地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摸了一下,接著就一把掀開了鄒颺的被子,拍了拍他的臉:「鄒颺!」
鄒颺身上滾燙的,掀開被子之後能看到他臉也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