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鄒颺撐起胳膊就去摸燈開頭,「我都忘了,咬破了嗎?」「破了,我剛洗澡的時候看了,有一個血點子,」樊均把他按回枕頭上,「你咬得夠狠的。」
「以毒攻毒,」鄒颺說,「分散一下你注意力。」
「……是麼。」樊均笑了。
「你別咬我啊,我會罵人的。」鄒颺說。
「那不好說,」樊均說,「我還怕你罵麼。」
鄒颺嘖了一聲,沒說話,只是摟緊了他。
「睡吧,」樊均拍拍他,「明天我叫你起床。」
「我調鬧鐘了,」鄒颺閉上眼睛,「你好好睡你的,我如果起得早,就先把狗遛了,再帶早餐回來。」
「說什麼夢話呢?」樊均笑了。
「信不過我?」鄒颺問。
「沒有信的理由啊,」樊均說,「我認識你到現在,你別說比我早起了,你比我早醒過嗎?」
「你等著。」鄒颺說。
挺累的,按說明天早上沒人叫應該是起不來了。
但鄒颺還是有信心的。
因為他現在雖然困,但睡不著。
挺了一會兒,他睜開了眼睛。
「嗯?」樊均應了一聲。
「有哪兒不舒服嗎?」鄒颺問。
樊均輕輕嘆了口聲,翻了個身摟緊他,把臉埋到了他頸側:「不至於,別操心這個了。」
「那爽嗎?」鄒颺問。
「你……」樊均笑了。
「爽嗎?」鄒颺繼續問。
「……爽。」樊均說。
「我不信,」鄒颺嘖了一聲,「第一次爽不了。」
樊均沒說話,只是摟緊他,能感覺到是在笑。
「笑屁,」鄒颺重新閉上眼睛,「反正我爽了。」
「嗯。」樊均應了一聲。
安靜了沒兩分鐘,鄒颺又開了口:「你……」
「老實睡覺!」樊均捂住了他的嘴。
早上鬧鐘響的時候,鄒颺連呼吸都沒變,舒緩得很,彷彿一個聽障。
樊均起床的時候把他胳膊拽開,他都沒一點兒反應。
不過樊均今天生物鐘也失效了,起床是因為鬧鐘在震,但鄒颺不知道是出於怎樣一種自信,定的鬧鐘時間明顯不是太充裕。
洗漱,遛狗,買早餐。
進屋掀掉鄒颺的被子。
「嗯……」鄒颺縮起腿,手往旁邊尋找著被子。
「起了,」樊均看了一眼手機,「來不及了,你一會兒得打車了,我送你不夠時間了。」
「啊……」鄒颺翻了個身,繼續摸被子。
樊均直接拽著他胳膊把他拖下了床,架到了浴室洗手池前。
鄒颺撐著洗手池,盯著水龍頭看了差不多一分鐘才緩過來:「我靠?你瘋了吧?」
樊均沒說話,把手機懟到了他臉面前。
鄒颺往後撤了撤,眼睛聚了半天焦才看清時間。
「完了。」他說。
「沒完,」樊均說,「現在速度點兒還有救。」
鄒颺感覺自己根本沒睡,洗漱完坐在桌子旁邊吃早餐的時候都還是恍惚的。
隨便塞了幾口,就被樊均拽了起來,說是打的車馬上就到了。
「走吧。」樊均把袋子裡剩下的兩個燒麥和一盒牛奶塞到他手裡,拎著他的包,拽著他出了門。
鄒颺在電梯裡抓緊時間幾口塞完了燒麥,轉頭看著樊均。
這會兒他才算清醒過來了。
雖然有些……但他還是又問了一句:「難受嗎?」
樊均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不難受,別問了,再問我現在就拉你回去讓你試一下。」
鄒颺嘆了口氣,想想又笑了起來:「靠。」
到了七中的時候還是稍微晚了那麼一點兒,早讀已經開始了。
鄒颺一路小跑著進了教室,語言早讀,但還好,周老師不在。
只有劉文瑞他們幾個正在教室裡裝模作樣地來回走動著,等待著有哪個學生有什麼不懂的可以隨時解答。
但其實早讀能有什麼不懂,他們的唯一作用,就是干擾昨天作業沒寫完的學生這會兒抄作業。
「你怎麼回事兒!」劉文瑞一看他進來,立馬湊過來小聲質問了一句。
「起晚了,還能怎麼回事兒。」鄒颺掏出自己的本子和筆,往紙上先畫了一溜圈兒,開始裝。
「樊均那麼自律的沒叫你起床?」劉文瑞說,「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滾滾滾,」鄒颺用胳膊肘把他推開,「現在是閒聊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