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民宿的餐廳裡還挺熱鬧,七八個年輕人坐在那兒,圍著土灶聊著天,旁邊是個大壁爐。
看到他倆進來,也不管認識不認識,都衝他倆揮了揮手:「嗨——」
「嗨。」鄒颺也舉了舉手。
「過來烤火吧,」一個男生喊,「馬上吃飯了。」
土灶上有一口大鍋,冒著熱氣,能看到肉和排骨,旁邊的木頭小矮桌上還有青菜和主食,各種餅之類的。
「有人喝酒嗎?」丁老闆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拎兩個酒桶,「我自己釀的。」
「喝——」一幫人都喊了起來。
「自己去消毒櫃裡拿杯子吧。」丁老闆走過來,坐到了樊均身邊。
「我不喝。」鄒颺小聲說。
「有飲料嗎?」樊均轉頭低聲問丁老闆,「我倆不喝酒。」
「哦,不喝酒啊,好,不喝酒……有傷,不喝……」丁老闆看了看他倆,「有飲料,那邊冰櫃……」
樊均沒等他說完,直接起身過去開啟了冰櫃的門,回頭看了看鄒颺。
檸檬水吧。
鄒颺在一片嘈雜的熱鬧裡用口型說了一句。
樊均拿了兩瓶檸檬水過來。
鄒颺其實不是很適應這種大家並不認識但一個個似乎全是自來熟全員社交達人的場合。
他一邊吃,一邊時不時跟旁邊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正衝他熱情笑著的人呲牙笑笑。
一頓飯吃得腦漿子疼,牙都呲得要感冒了。
相比之下,樊均就比他輕鬆多了,左邊丁老闆,右邊鄒颺,沒有需要強制社交的鄰座。
而且剛開吃沒幾分鐘,他就藉著對面一個男生跟他說話的機會,向全體人員表明了,他聽不見。
非常實用的傷殘。
鄒颺都後悔自己沒有及時向大家表明他倆是病友。
不過……雖然樊均不參與聊天,但聽這幫人聊天倒是還聽得挺認真的。
吃完飯不算太晚,這幫人也沒有回房間休息的意思,一塊兒要去看星星。
鄒颺和樊均身後跟著一幫人走進他們這邊這間民宿時,鄒颺剛往房間門口轉了半個身,後面就有人問了一句:「你倆要睡了嗎?不看星星了?」
這話問得挺正常的,但聽著一點兒都不正常。
鄒颺只得說了一句:「我那個冰塊要弄一下。」
「哦,那我們樓頂等你們哦,一會兒丁老闆上來弄燒烤呢。」又有一個人說。
「好。」鄒颺嘆了口氣。
進了屋,往床上一倒,聽到大家雜亂的腳步慢慢往樓上去了,鄒颺才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給我拿瓶水,」鄒颺說,「阿姨這鍋菜裡擱了多少味精啊,渴死我了……」
「我也渴。」樊均拿了瓶水給他。
鄒颺擰開灌了半瓶,感覺人都通透了,樊均仰頭把剩下的半瓶都喝了。
「……撐死我了。」鄒颺攤在床上。
「累了?」樊均走到床邊看著他。
的確有點兒累。
但鄒颺看得出來樊均沒怎麼累,似乎還挺開心的。
「沒,」他晃了晃腳,「幫我把冰棒兒拆了,好像不腫了,我剛走著不怎麼疼了。」
「嗯。」樊均蹲下,幫他把冰棒拆掉了,起身的時候又問了一句,「你想上去看星星嗎?」
「好像……」鄒颺看著他,試探了一句,「挺有意思的?」
「嗯。」樊均笑笑。
樊均想去看星星。
那就去。
「我找個圍巾再上去。」鄒颺說著坐了起來。
但還沒等坐直,樊均已經抓著他的肩把他按回了床上,人跟著也壓了上來。
「不看了啊?」鄒颺順手摟住了他的腰,手掀開他衣服摸到了他背上。
「看,」樊均順著他嘴角一路吻到耳垂,唇上帶著剛喝過的水的溼潤的涼意,跟暖暖的呼吸交錯著,聲音很低地在他耳邊輕掃,「親一下再上去來得及。」
「嗯。」鄒颺偏過頭,舌尖在他嘴角的疤上輕輕點了一下,手直接往下,伸進褲子在他屁股上用力抓了一把。
「嘶……」樊均反手抓住他手腕,按在了床上,「什麼毛病?」
「手感很好。」鄒颺笑了笑。
樊均低頭吻住他,手在他腰上也很用力地抓了一把。
天台上人不少,還有吃飯的時候沒出現過的人,估計是出去玩回來晚了的。
看到他倆上來,大家照例又是一通招呼,畢竟吃了一頓飯都已經熟了,這通招呼打得比吃飯前更熟絡。
看來真有不少人會到這兒來看星星,丁老闆甚至在天台邊上準備了兩架很大的天文望遠鏡。天台很大,一半是陽光房,可以躺椅子上透過玻璃頂看星空,一半是露天的,不怕冷的可以在那邊用望遠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