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反正我說了,別逼我犯渾,」鄒颺看著他的手,「我反正就見習這十天半個月的,她還要在這兒上三年學。」
樊均笑了笑,繼續回握。
「可以啊,」鄒颺把他手拉起來看了看,「比之前勁兒大了。」
「是麼?」樊均再握了握,「還能更用力一些,但是扯著傷口會有點兒疼。」
「嗯,」鄒颺把他手拉到嘴邊,親了一口,「這個恢復吧,慢是真慢,但效果也還是有的。」
「所以明天還是你開車啊。」樊均說。
「帶我嗎?」鄒颺挑了一下眉毛。
「當郊遊吧,」樊均說,「帶不孝子散散心。」
正說著話,玻璃窗被人敲了幾下。
轉頭看過去,一個打扮很狂野全身上下連衣服帶飾品起碼十種顏色的姑娘正轉過身往門那邊走。
鄒颺嚇了一跳,猛地甩開了樊均的手。
這位置跟外面的街就隔了一塊玻璃,他倆這會兒跟坐在路邊摸來親去的沒什麼區別……
「你也不提醒我!」鄒颺壓著聲音。
「剛沒人。」樊均站了起來。
「那個不是人啊人都敲玻璃了!」鄒颺瞪著他。
「她來的時候我沒往外看,」樊均笑了笑,轉身往門那邊走了過去,又回過頭小聲說了一句,「沒事兒,熟人。」
「你要的材料到了啊……嗨!小白!」熟人嗓門兒很大,進屋就是一嗓子,把墊子上睡覺的小白驚得直接坐了起來。
「嗯,」樊均應著,「你什麼時候有空?」
「隨時啊,看你方便。」熟人往鄒颺這邊看了一眼。
中間的簾子何川也不知道是沒錢還是懶得,被小白扯壞以後一直也沒弄個新的,這會兒直接一眼就能對上了。
「嗨。」熟人衝鄒颺招了招手。
「……嗨。」鄒颺只好也打了個招呼。
「我小龍,」熟人笑笑,「隔壁街打鐵的。」
「什麼?」鄒颺愣了。
「鐵匠!鐵……匠……」熟人提高聲音,「你樊均病友啊?」
「我比他……好點兒。」鄒颺說完還是很吃驚。
雖然穿得亂七八糟,但看得出這個小龍是個挺清秀個女孩兒,外形跟刻板印象裡的鐵匠也差太多了。
「沒事兒!我嗓門兒高!」小龍說。
「你別聽他逗,」樊均笑了,「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朋友,鄒颺。」
「哦——」小龍點點頭,「幸會!」
「……幸會。」鄒颺說。
「那行吧,就我正好路過告訴你一聲,」小龍推開店門走了出去,「你有時間過來就行,我最近幾天下午都沒活兒。」
「好。」樊均關好門,走回了鄒颺身邊。
「鐵匠?你們這兒還有鐵匠鋪?」鄒颺往視窗那邊看了看,鐵匠小龍已經甩著膀子走遠了。
「她家好幾代都是,有個老店在南邊村子那兒,商貿城這個店主要是賣貨的。」樊均笑笑。
「你找她打什麼?」鄒颺看了一圈店裡的東西,「何川這兒還要賣什麼定製鐵器嗎?」
「不是。」樊均說。
「那是什麼?」鄒颺問。
樊均過去把燒開的水拎起來開始泡茶。
「你做東西啊?」鄒颺又問。
樊均沉默而專注地撬茶餅,稱重……
「均兒!」鄒颺忍不住笑了,提高聲音,「裝吧你就!」
樊均依舊面不改色地進行著泡茶的流程。
「樊均,」鄒颺靠回椅子裡,「你喜歡我嗎?」
「喜歡。」樊均說。
「哎,」鄒颺笑著嘆了口氣,「行吧,愛說不說。」
感覺樊均應該是想做什麼東西,保密得這麼強行生硬,估計是送他的禮物……嘖,早知道不問了,保持點兒神秘感和驚喜。
不過為什麼要送禮物呢?
最近的需要送禮物的日子是樊均自己的生日。
不是禮物?
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有點沒面子了啊鄒颺……
算了不想了,先去郊遊的。
要說這份工作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隔三岔五的就能去出個差,雖然不是每個地方都好玩……反正不好玩的地方鄒颺不去就行了。
出發前鄒颺查了一下,林家渡不遠,水系植被豐富,夏天是很多人短途自駕的首選。
露營玩水看星空,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