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瑞現在開車有癮,見車就想上去摸兩把,雖然何川這車挺破的,但對他還是充滿了吸引力。
「我開,」劉文瑞一拍胸口,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我現在老司機……手動檔啊?」
「怎麼你當初學的是自動檔的本兒嗎?」鄒颺站在車窗前看著他。
「是手動檔但是……」劉文瑞對著方向盤一通比劃,「行,沒問題,我開得了,我之前開我姨父那個破手動檔也沒問題。」
「下來。」鄒颺說。
「你不要質疑我。」劉文瑞握緊方向盤。
「我是在命令你,趕緊的,」鄒颺拉開了車門,「一會兒到晚了訂的桌該取消了。」
劉文瑞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一咬牙,很不情願地下了車。
鄒颺上了車,點開導航,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為什麼開車要清嗓子。
但總歸是第一次開車帶這幫人,不能出任何差錯,接下去五年之內都會被反覆嘲臨終沒準兒還要集體回顧一遍……
發動,起步,轉向燈,併線,加速……嗯,沒什麼問題,順利。
「鄒颺現在車開得挺穩啊,」李知越說,「是不是總拿這車練呢?」
「開過幾次。」鄒颺回答。
「才幾次啊,那可以啊,」李知越說,「我的目標就是畢業買車試車的時候能把車開起來。」
「你家裡要幫你買車了?」張傳龍問。
「嗯,答應是答應了,」李知越說,「但到時要能找出什麼藉口,反悔也是有可能的。」
「那也不錯了,我媽說我畢業的時候就從我家親戚眾多的破車裡給我買輛二手的開,」劉文瑞說著踢了踢鄒颺的椅背,「鄒颺,你攢下來的片酬都夠買輛車了吧。」
「看要買什麼樣的了。」鄒颺笑笑。
「原來還想著你要不夠,忽悠一下你爸,他估計給你補點兒能買個好車,」劉文瑞嘆了口氣,「現在徹底沒戲了吧?」
「現在就只能靠你了。」鄒颺說。
「包我身上!」劉文瑞一拍胸口。
樊均轉頭看了看鄒颺,雖然昨天跟他爸見面的時候聊得不怎麼愉快,但也不算多嚴重,今天鄒颺就是來見習的,也沒見著他爸,怎麼跟決裂了似的。
鄒颺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樊均正猶豫著要怎麼反應,劉文瑞已經一拍他座椅:「樊哥你是不是還不知道!」
「嗯?」樊均回過頭。
「我們在鄒天瑞班上見習!」劉文瑞一臉不爽,「操,真是見了鬼了……鄒天瑞你知道是誰吧,就鄒颺那個渣爹的女兒。」
「起衝突了?」樊均問。
「沒,怎麼可能,鄒颺不是那種人,」劉文瑞嘖了一聲,「但別人是不是就不好說了。」
「會影響見習嗎?」樊均看了鄒颺一眼。
「不會。」鄒颺回答。
「老師還是分得清的,」李知越說,「就算有人找麻煩也沒事兒,鄒颺是我們好幾個老師的愛徒,逃課都逃不了的那種愛。」
樊均笑了笑。
當著一個宿舍的人,他暫時也沒法多問什麼。
下午沒課,吃完飯把幾個人送回學校,鄒颺直接開車去了商貿城。
何川吃飯去了還沒回,店門關著,掛了塊「有事外出」的牌子,小白在玻璃門後面正搖著尾巴。
「狗帶過來了?」鄒颺隔著門跟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瘋狂扭動。
「嗯,何老闆覺得它在店裡安全,」樊均掏出鑰匙開了門,「包了它的狗糧和零食,請它在這兒值班。」
「神經。」鄒颺笑了起來,進店揉著小白的腦袋跟它聊了幾句,就往窗邊那個躺椅上一倒,伸了個懶腰,閉上了眼睛。
「白,歇著去。」樊均叫住還想跟過去的小白。
小白老實地到店後門邊的厚墊子上趴下了。
樊均走到茶桌邊看了看,把開水燒上,再拿了張小椅子,坐到了鄒颺身邊。
「泡茶嗎?」鄒颺閉著眼睛問了一句。
「嗯,」樊均摸了摸他的手,「你爸今天是不是找你了?」
「鄒天瑞告狀了,」鄒颺偏過頭睜開眼睛,「還沒下課呢,我爸電話就打過來了,興師問罪。」
「你何罪之有啊?」樊均說。
鄒颺笑了起來:「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
「……我收回前面那句,你重新說一遍。」樊均說。
「就是不孝子做什麼都不對唄。」鄒颺說。
「鄒天瑞孝嗎?」樊均問。
「不知道……但他是真挺疼他閨女的,」鄒颺抓住樊均的左手,用力握了握,「所以鄒天瑞除了覺得我總跟她搶爹之外,大概也沒受過什麼委屈了。」
「那個爹有什麼可搶的,賞她了。」樊均也握了握他的手,低頭在他指頭尖上親了一下。
「嗯,」鄒颺笑了笑,「反正我現在有你……」
樊均抬頭看著他,頓了頓:「這不太合適吧?」
「我操,」鄒颺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想什麼呢!」
樊均笑著沒說話。
「你們二十一中風氣真的不行,」鄒颺笑了起來,又握了握他的手,「真的,這學的都什麼啊……」「那她這樣……對你不會有什麼影響吧?」樊均也繼續握緊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