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具就很敷衍了,點開的相簿裡,前幾張都是張傳龍上課睡得昏迷不醒的懟臉照。
「就這你還攝……」鄒颺感覺戲都接不下去。
「好吧,我們趕時間,你快點兒。」樊均說。
「好的,很快,」劉文瑞走到路邊,「你倆剛才是不是要這個角度?」
「……是。」鄒颺說。
「眼鏡兒你胳膊搭刀疤肩膀上,就像剛才那樣。」劉文瑞舉起手機。
「你再重複一遍這個稱呼?」鄒颺把胳膊搭回樊均胳膊上。
「那我不是不認識你倆嘛我是個街頭攝影師……」劉文瑞說著按下了快門。
他倆舉手比v,跟之前一樣的動作。
「行了,走吧你倆,」劉文瑞低頭看著螢幕,「一會兒照片發給你倆。」
「你們幹什麼去?」鄒颺看向李知越,「我不在你們你們應該不會出去吃……不會專門跟蹤吧?」
「去後門吃粉,」李知越笑著說,「出校門了才看到你倆的。」
「吃粉嗎樊哥。」張傳龍問樊均。
「不吃。」鄒颺說。
「改天請你們吃大餐。」樊均說。
「哪天。」張傳龍問。
「……明天。」樊均說。
「好。」張傳龍點頭,「謝謝樊哥。」
幾個人走了之後,鄒颺跨上樊均的車,衝他偏了偏頭:「上車。」
「他們去吃什麼粉?」樊均坐到了他身後,右手摟住了他的腰。
「後門有家新開的酸菜粉,開業促銷買一送一,」鄒颺發動車子,「我跟他們已經連吃三天了。」
「那今天他們三個人怎麼分?」樊均問。
「都我們學校的學生,到地方隨便抓一個就行。」鄒颺把車開下人行道的時候車顛了一下,樊均的胳膊收了收。
他在樊均手上摸了摸。
「不認識的也行嗎?」樊均問。
「都行,」鄒颺說,「合作共贏嘛,無所謂認識不認識,反正錢a一下就行。」
「挺好。」樊均笑了笑,下巴擱到他肩上。
「什麼挺好?」鄒颺偏了偏頭。
「大學生。」樊均說。
「煩人的也一大把,」鄒颺嘖了一聲,「我們宿舍還行,隔壁天天打架,床都打散架一次。」
「打架?」樊均頓了頓,「哦。」
「樊均?」鄒颺沒忍住笑了起來,「你怎麼回事兒?」
樊均笑著沒說話,摟著他的胳膊收了收。
商貿城這條街一切依舊,陽光,石板街道,青瓦閃著細碎的光。
走進「川與陸」就能聞到一陣廣藿香的味兒,何川自己制香最愛用的就是廣藿香和沉香,鄒颺每次過來都能聞到。
「出院了也不說一聲,」何川放下手裡的茶,「我開車去接你啊。」
「這兒關門嗎?」樊均說。
「不行嗎?」何川一揮手。
「那你一會兒送我出去一趟。」樊均看著他。
「車借你。」何川說。
「我手現在開不了車。」樊均晃了晃胳膊上的支具。
「鄒颺開啊,」何川看了看他胳膊,「這個多久能拆?」
「怎麼?」樊均問。
「三天?五天?」何川研究著。
「哪天,要去哪兒,你說就行。」樊均說。
「週末去林家渡,」何川說,「都是木頭,幾個老樁子,沉木什麼的,順便幫老孫看看雷擊木。」
「我?」樊均問。
「嗯。」何川點頭,「何陸那個神婆店這幾天要試營業,廣場店我得幫忙看著。」
「神婆店?」鄒颺有點兒好奇。
「就是個什麼塔羅啊占星的店,各種工具什麼的,神叨叨的,」何川擺擺手,「看不懂。」
「挺有意思。」鄒颺說。
「哎對,就是你們這年紀的最喜歡,」何川說,「弄好了你去玩吧。」
「車鑰匙,」樊均伸手,「我一會兒出去,你下午不用車吧?」
「你不上班?」何川問。
「我今天還請假的呢。」樊均說。
何川把車鑰匙放到他手上:「週末去林家渡啊,還有四天,這玩意兒應該能拆了吧……沒拆應該也沒事兒,就不到二百公里……」
樊均去後院安撫了一下小白,跟鄒颺一塊兒上了二樓。
「一會兒要去哪兒?」鄒颺小聲問。
樊均摟住順著他腿一路爬到肚子上的大黑,低聲說:「你陪我一塊兒,看房子。」
「什麼?」鄒颺愣了,聲音差點兒沒壓住,「你要買房?」
「想什麼呢,」樊均笑了,「租房。」
「不住這兒了?」鄒颺問。
「本來也是臨時住的,」樊均說,「那會兒也……沒什麼心情找房子。」
「現在有心情了。」鄒颺捧住他的臉。
「嗯。」樊均點點頭。
「有目標嗎?」鄒颺揉了揉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