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均說完這句之後就睡著了,不知道是困了還是麻醉沒過,總之看上去睡得特別沉。
鄒颺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這會兒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睡眠質量太高,好像沒怎麼看過樊均真正睡著的樣子。
以前什麼樣不知道,這會兒睡得很踏實,像個高中生,連臉上凶神惡煞的疤看上去都變乖了。
鄒颺看了一眼時間,猶豫著是曠一節課還是乾脆把後面那節也曠了得了。
猶豫了五分鐘,最後還是決定老實回學校上課。
這學期除了前兩週,課已經沒多少了,接下去就要開始各種實踐應用,什麼教育見習實習研習微格教學之類的……
不能貪戀美色……嘖。
莫戀此,養丹田,人能寡慾壽長年……嘖嘖。
鄒颺拿過自己手機,給樊均發了個訊息。
【鄒yang】我回學校上課,下課了再過來看你,如果不想喝冠軍煮的湯,就發訊息告訴我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鄒yang】對了小白和大黑有人管嗎,沒人管我下課了先過去何川店裡
【鄒yang】我現在就坐你床邊上,也沒什麼要跟你說的了但就是還不想走
【鄒yang】你睡著了還挺老實的
發完訊息,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隻能停下。
陪護的人到了,是之前照顧過樊均的一個大叔。
「這次手術挺順利吧?」大叔問。
「嗯。」鄒颺點點頭。
「你是不是那會兒跟他一塊兒受傷的?」大叔看了看他,「我老鄉那會兒就陪護的你吧?我去找他的時候見過你。」
「是我。」鄒颺笑笑。
「恢復得不錯啊,」大叔打量著他,「年輕還是恢復得快。」
鄒颺給大叔交待了一下樊均的情況:「他醒了麻煩您告訴他看一下手機,我下課了就過來。」
「行,你去上課吧,這兒交給我了。」大叔說。
下午的課勉強趕上了,雖然坐教室裡也是心不在焉,但鄒颺還是要保持這麼一個正常學習的節奏。
從初中開始他和劉文瑞就一直在嘲笑那些談個戀愛就昏天黑地課都不上了只想膩歪的早戀小情侶們。
現在他以一個成年人的身份開始談戀愛,絕對不能變成曾經被未成年的自己嘲笑過的狀態。
下課的時候樊均也沒給他發訊息,估計是還沒醒,鄒颺回宿舍拿了點兒書帶著,打了車先去商貿城。
【瑞思拜】人呢?
【鄒yang】車上,去商貿城
【瑞思拜】晚上回嗎?
【鄒yang】不回我住哪
【瑞思拜】醫院陪護加床唄
【鄒yang】不了吧,睡不著
【瑞思拜】很好,還沒有被愛情衝昏頭腦
【鄒yang】滾
何川和何陸都在店裡,還有幾個鄒颺不認識的,不是客戶就是朋友。
「吃飯了沒?」何川看到他進店,立馬起身走了過來。
「吃了,」鄒颺說,「我過來看看狗和貓要不要……」
「貓砂我鏟過了啊,也餵了,」何陸在茶桌那邊喊,「小白也餵了,我和我哥不敢遛,昨天和今天上午是找別人幫遛的。」
「我去遛。」鄒颺笑笑,「它其實很聽話。」
「我們就是有點兒怕狗,沒事兒,你不用專門過來,」何川說,「寵物店那個老闆每天都會過來幫遛。」
「嗯。」鄒颺去了後院。
小白尾巴都快甩飛了,屁股也跟著一塊兒扭著。
「小白,坐。」鄒颺拿過牽引繩。
小白端正地坐好了,伸著腦袋示意他趕緊把牽引繩換上。
「樊均手術做完了嗎?順利嗎?」何川站在後院門邊問。
「嗯,順利,已經醒了,不過這會兒估計還在睡。」鄒颺牽好小白。
「那明天能探視了吧?」何川問,「我打算上午過去。」
「能,不過不用吧,他應該過幾天就能出院了。」鄒颺說。
「那還是用的,就算是我一個普通店員,動手術我也得去探望啊,何況是他。」何川說。
「他不是普通店員嗎?」鄒颺帶著小白往外走。
「他當然不是!」何川一秒進入慷慨激昂狀態,「他是我朋友,我教練!還是我保鏢,是我今年敢再開個分店的底氣。」
鄒颺嘖了一聲。
想起來何川的自留款瓶子,也不知道這人說話是真是假。
不過何川這話前半段他相信不是假話,樊均這人,似乎沒什麼朋友,但身邊的人對他都還挺好的,南舟坪那幾個街坊,館裡的學員,商場隔壁店的老闆和主理人……
樊均身上有種說不清的魅力,似乎跟所有人都很疏離,但碰上事兒大家又都會覺得他靠得住。
如果沒有樊剛,他現在應該會有另一番天地。
鄒颺輕輕嘆了口氣,手在小白腦袋上抓了抓,雖然那樣的樊均,他可能不會有機會認識了。
遛完小白,樊均的電話打了過來。
「能打電話了?」鄒颺接起電話,「我不是讓你回訊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