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學校了,」鄒颺看了一眼手機,「打車過去差不多正好。」
「我送你。」樊均想要起身。
鄒颺一把按住了他:「待著吧,人剛說了讓你別出去了。」
「好。」樊均笑笑。
「那我走了啊,」鄒颺拿過外套穿上,一邊在手機上戳著一邊交待他,「明天早上有訊息了就告訴我,我下了課過來。」
「嗯。」樊均起身,沒忍住手伸進他衣服裡,在他腰上摸了摸。
「均兒,」鄒颺手上打車的動作停下了,看著他,「不要玩火。」
樊均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老實待著,」鄒颺嘖了一聲,「我走了。」
「送你到電梯。」樊均說,「電梯那兒能看到醫生辦公室的門。」
「行吧。」鄒颺往病房門口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樊均迅速地追過去,偏頭在他脖子上用力親了一下。
電梯門關上的同時,想念就開始了。
確切地說,從看到鄒颺在樓下出現的時候,想念就已經開始了。
樊均回到病房,站到窗邊往下看著。
沒多大一會兒和,鄒颺從樓裡走了出來,低頭拉上外套拉鏈之後突然轉身,親了自己手心一口,仰頭一揮手,衝視窗這邊兒拋了個飛吻。
樊均笑著趕緊也回了個飛吻,但病房窗戶打不開,也不知道鄒颺能不能看到。
鄒颺轉身,走了幾步之後,他手機響了一聲。
【鄒yang】看到了
樊均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樊】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鄒颺回了個語音過來:「因為我剛站窗戶那兒就琢磨這個呢,我一會兒走的時候肯定要看窗戶,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
樊均一直看著鄒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那邊,才回到床上躺下了。
回到學校,待在宿舍這幫人中間,稍微能分散一些注意力,要不鄒颺滿腦子琢磨的都是樊均。
「那明天這手術做完,」李知越問,「他就沒有什麼別的手術了吧?」
「嗯,」鄒颺點點頭,「但是康復訓練那些應該還得挺長時間。」
「他耳朵還能好嗎?」張傳龍問。
「不知道,」鄒颺轉了轉手機,「好像一直沒有恢復。」
「操,」張傳龍皺了皺眉,「我們一直也沒問過你細節,他是怎麼……」
「一直沒問那就一直別問。」劉文瑞馬上說。
「沒事兒,」鄒颺說,「都過去了。」
「你昨天晚上還捶床板呢,」劉文瑞說,「心理醫生那兒你還去不去的?」
「一個月兩次去著呢,比之前好多了,」鄒颺伸了個懶腰,「我還不能做個噩夢了?」
「反正你少打聽。」劉文瑞指了指張傳龍。
「好的。」張傳龍點頭。
捶床板這事兒鄒颺還真不知道,他現在睡眠還可以,基本已經恢復到以前倒頭就睡的程度,晚上肯定是會做夢的,只是大多數都不記得內容。
但明天樊均有手術,雖然樊均說了不是什麼很複雜的手術,晚上鄒颺還是睡得不實,夢的內容倒是能記得,畢竟驚醒了兩次。
兩次都是夢到渾身是血的樊均。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忘掉了那天趴在窗臺上看到的,躺在五樓平臺上的樊均,起碼已經可以平靜面對了。
但夢裡重新看到這一幕時,他發現自己甚至還能清楚地記得樊均t恤上那一大片血跡的形狀。
「鄒颺?」李知越在對面很低地叫了他一聲。
「吵醒你了?」鄒颺重新躺好。
「我沒睡實。」李知越撐起身看了看他。
「我沒事兒。」鄒颺閉上眼睛低聲說。
「嗯。」李知越又過了一會兒才躺了回去。
鄒颺拉了拉被子,不知道在鎮上住的那一晚,自己睡著以後有沒有做噩夢,有沒有夢到什麼,會不會嚇著樊均了……
【樊】在等手術通知了,好餓
【樊】還沒訊息
【樊】9點半手術,一會差不多要過去了,呂澤已經來了
早上醒的時候鄒颺第一個動作就摸過手機,看到了十分鐘前發過來的訊息。
他一邊飛快地穿衣服洗漱,一邊拿著手機飛快地回著訊息。
【鄒yang】我起床了,準備去上課
【鄒yang】我到的時候你應該剛出來,還沒醒
【樊】我手機一會給呂澤了,你中午聯絡呂澤
【鄒yang】嗯
【鄒yang】親一個,我去吃早餐
【樊】親,耳朵尖尖
「中午用我們陪你過去嗎?」劉文瑞低聲問。
最後一節課了,老師說話慢吞吞的讓人覺得時間都過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