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還算是過年期間,不過大多數人都已經恢復了日常,高速上車來車往挺熱鬧,很多車上還貼著過年的小對聯。
鄒颺把手機連上了後座的藍牙音箱,音樂在車裡響裡起的瞬間,就有了「在路上」的感覺,連帶著車外的景象都變得有了電影感。
其實這樣開著車出遠門兒的機會,鄒颺也並不多。
畢竟家裡要想這樣玩,只能指望老爸,老爸一年到頭都「很忙」,而且坐在他車上,哪怕是開個幾千公里,也不會有什麼旅遊的愉悅感,只會有遭罪的煎熬感。
「一會兒路過休息站去買點兒吃的,」鄒颺拿著手機對著窗外,「剛被劉文瑞打個岔,忘了去旁邊超市了。」
「餓了還是饞了?」樊均問。
「饞,」鄒颺說,「我一坐車就想吃東西。」
「餓了沒辦法,饞的話,」樊均笑笑,「後座我包裡你找找。」
「嗯?」鄒颺立馬放下手機,回手從後座上把樊均的包拎了過來,「我靠,這麼重,你帶什麼了?」
「也沒帶什麼。」樊均說。
鄒颺拉開包看了一眼就愣了:「你……」
包裡全是吃的,什麼海苔薯片果乾,辣條雞爪鴨脖,還有好幾瓶水和飲料。
「買這麼多?」鄒颺很震驚,「我們出去野餐都帶不了這麼多。」
「我就覺得……」樊均也看了一眼包裡的東西,笑了起來,「挺好玩的,也沒注意就拿了多少,多了嗎?」
「不多,」鄒颺拿了包海苔出來,「這樣我能放開了吃……你想吃什麼?」
「我不愛吃零食,」樊均說,「就是給你買的。」
鄒颺平時也不太愛吃零食,但坐車的時候的確喜歡時不時往嘴裡塞點兒有味道的東西。
他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舉著手機錄影片。
每個影片都最後都會以司機樊均的臉結束,跟防盜水印似的。
錄了三個影片之後他放下了手機,靠在車門邊看著樊均的左手。
樊均左胳膊抬起的角度受限,開車的時候左手輔助,基本都是右手,這也挺正常,很多人都這麼開車。
但樊均的左手似乎不能長時間這麼架著,鄒颺能從他袖口的位置看到從手臂上延伸出來的兩小段肌肉貼。
鄒颺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小時。
正常開車,這點兒時間不算長,但他還是在看到休息站牌子的時候說了一句:「前面休息站停一下吧。」
「嗯?」樊均看了他一眼。
「上廁所。」鄒颺說。
休息站人還挺多,不少拖家帶口的,樊均剛把車停好,鄒颺就跳下了車。
「這麼……急?」樊均問。
「嗯。」他應了一聲往廁所那邊兒就跑。
他不知道樊均要不要上廁所,萬一他倆一塊兒進去,他杵那兒半天沒動靜,就很假了。
他只能搶先一步,進廁所去洗了個手再出來。
樊均沒進休息站裡,站在外面的草坪邊,鄒颺老遠就能看到他扳著自己左手慢慢拉伸手,應該還是不舒服了。
鄒颺也沒管那麼多,走過去直接問了一句:「手不舒服?」
「有點兒脹,」樊均笑了笑,活動了一下左手,「沒事兒。」
「要不一會兒我開?」他拉過樊均的手,在他小臂上一下下捏著。
樊均沒跟他細說過手臂現在的情況,所以他也不知道如果不舒服了得怎麼緩解,只能按最基本的肌肉痠痛來理解,捏一捏,揉一揉。
「高速上呢,」樊均說,「你開車是不是還不如劉文瑞?」
鄒颺想了想:「我學的時候就比他開得好。」
樊均笑了笑,反手握住他,也在他手臂上捏了捏:「我沒事兒,走吧。」
沒事兒。
鄒颺沒多說什麼,上了車。
也沒盯著樊均的手看,但餘光裡能看到,大概是休息了一會兒,樊均的手看著一切正常。
算了,沒事兒就沒事兒吧。
旅遊呢,多麼愉快。
不過這個季節,車窗外是真沒什麼風景能看,一派蕭瑟的冬景。
手機裡倒是很熱鬧。
劉文瑞跟那倆說了他和樊均去「出差」,在家過年過得百無聊賴天天琢磨著提前返校的李知越和張傳龍來了精神。
【張】影片
【劉】人家滋潤著呢,沒空理咱們
【李】影片
【劉】影片
鄒颺笑了笑,開啟手機開始錄影片,從窗外拍到車裡,再轉向樊均:「打個招呼。」
「嗨。」樊均笑了笑,打了個很標準的招呼。
鄒颺再把鏡頭對著自己腿上一堆零食,最後轉向自己:「開車呢,別鬧。」
影片發到群裡,招來辱罵無數。
鄒颺也沒再看訊息,把手機放到一邊,拿了包薯片慢慢吃著:「你跟何川出去都誰開車?」
「跑的遠的話輪流開,」樊均說,「不太遠他開得多些。」
「為什麼?」鄒颺馬上問。
「他的車。」樊均說。
有理有據。
鄒颺捏了一片薯片遞到樊均嘴邊:「吃嗎?」「嗯。」樊均應了一聲,叼走了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