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瑞端著果茶進了屋,把果茶往桌上一放,轉身就想往床上蹦。
「你試試。」鄒颺一指他。
劉文瑞回手開啟了他衣櫃:「我還有衣服在你家嗎?」
「不知道,有件t恤吧。」鄒颺在螢幕上慢慢拉著進度條。
「穿你的吧,」劉文瑞拿了件他的t恤出來,想想又停下了動作,「行嗎?」
「嗯?」鄒颺看著他,「你這麼多年穿我衣服穿少了嗎現在想起來問了?」
「我操,」劉文瑞也看著他,「我現在不是要避嫌嗎!」
「你非要我今天跟你吃飯的時候怎麼不避嫌,」鄒颺嘖了一聲,「趕緊的,換了衣服過來幫我看一下……這個怎麼弄。」
「影片嗎?」劉文瑞快速地換了他的t恤,往床上一蹦,抓過他的手機。
鄒颺沒怎麼自己剪過影片,折騰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怎麼弄,說是不用劉文瑞,但其實還是得找他。
不過劉文瑞把手機拿走的瞬間,他突然尷尬起來,這種二人世界私密影片……雖然也不是特別私密都穿著衣服呢……
「我操,」劉文瑞說,「樊均很牛逼啊,這都能在家複製?」
「……嗯。」鄒颺應了一聲,往手機上掃了一眼,「趕緊的,別看了,快剪……」
「外行不要瞎指導,」劉文瑞皺著眉,「我不看怎麼剪!」
「我前面那些廢話不要聲音,就留後面他那句生日快樂,」鄒颺說,「別的弄點兒音樂……」
「別指導我!」劉文瑞瞪了他一眼。
「你大爺,甲方基本需求總得說清吧!」鄒颺說。
劉文瑞還是瞪著他:「不要吵我!再逼逼自己剪!」
「嗯。」鄒颺應了一聲。
「我用自己手機剪,」劉文瑞把影片發到了他自己手機上,把手機扔回給鄒颺,「談戀愛去吧,tui!」
鄒颺笑了笑,拿過手機,也沒去談戀愛。
剛樊均發的朋友圈看得出來,店裡一幫人,好像是有熟客帶了要裝修的朋友過去挑貨,估計這會兒正忙著。
他點開了樊均的照片,修照片他還是拿手的。
……啊。
談戀愛。
「操,」劉文瑞在旁邊感慨了一聲,「他這生日快樂真是猝不及防啊,大爺的,好感人。」
「閉嘴剪。」鄒颺說。
「這不得花錢買個音樂配上啊……」劉文瑞說。
鄒颺沒說話,盯著自己螢幕上的樊均。
「今天怎麼突然跟你媽說了?」劉文瑞問。
「我媽突然找樊均說的,」鄒颺低聲說,「還把我叫過去了……」
「我靠。」劉文瑞轉頭看著他,「你媽這麼……牛逼嗎?」
「嗯。」鄒颺看了一眼臥室門,低聲把早上的事兒快速說了一遍,不說不知道,說完才發現自己手指都繃緊了。
每回憶一遍都是處刑。
「……這換我已經死在南舟坪了。」劉文瑞說。
「我嚇得顧不上死了。」鄒颺把手機桌布換成了剛修好的樊均的照片,本來想把鎖屏也換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
「好了,」劉文瑞把剪好的影片發給了他,「那你倆這就算是……沒有阻礙了?」
「沒有外部阻礙了吧。」鄒颺點開影片。
「內部還有什麼?」劉文瑞馬上問。
「說不清,」鄒颺看著影片,「我說陪他去醫院復健他都不讓。」
「那肯定介意啊,他本來耳朵就……現在加上胳膊,」劉文瑞嘆了口氣,「基本就廢了,肯定不願意……」
「會不會說話。」鄒颺斜了他一眼。
「我會不會說話你自己有數,我現在不是跟你說麼,」劉文瑞說,「再說了,這就是他的真實想法,他那會兒在醫院不讓你再去找他,這不就是個重要原因麼,他這情況,以後怎麼辦,他比咱們年紀大,經的事兒也多,想得肯定也多。」
「那現在還不是在一起了!」鄒颺轉了轉手機。
「在一起是太……喜歡你了,我操好肉麻受不了,」劉文瑞搓了搓胳膊,「但問題並沒有解決,對於他來說,這些事實沒有改變,壓力更大了還。」
鄒颺沒說話,枕著胳膊輕輕嘆了口氣。
劉文瑞雖然不靠譜,但這話說的的確沒錯。
「不過先不用管這些,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劉文瑞也枕著胳膊,「先開心了再說,總比我們這幾個沒嘗過愛情鹹淡味兒的強。」
「你不是都分倆了麼。」鄒颺把影片和修好的照片都發給了樊均。
「你能不能行了!」劉文瑞踢了他一腳。
一晚上劉文瑞都沉浸在兄弟談戀愛了的喜悅和兄弟談戀愛了對我棄如敝履的悲痛中,情緒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