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五嗷的一聲跟著自己的胳膊一路往下弓起了背:「你幹什麼!你還沒蹲夠拘留所是吧……」「三天了你現在才找?」樊均壓著聲音,一手擰著他胳膊一手抓住了他衣領。
「我報警了啊!」孫老五吼。
「你報,」樊均鬆開了他,「現在就報。」
「怎麼!我怕你啊!」孫老五回身就撲向樊均,大概覺得自己抓住了偷襲的機會。
樊均重新一把抓住他衣領,往上一拎。
老孫五雙腳離地的瞬間氣焰全無:「你再碰我一下試試!我骨頭可……」
樊均往他臉上拍了一下。
孫老五愣住了,瞪著他。
樊均跟著又往他臉上拍了一下。
「他碰你兩下了。」鄒颺在旁邊說。
孫老五腦袋轉不過來,只能斜過眼珠子狠狠地盯著他:「你別得意,彭珊說不定也有份,你們武館的……」
「來,」鄒颺拿起手機,「你不報警是吧,我幫你。」
「用我手機,」樊均回手從兜裡掏出手機解鎖之後扔了過來,「有派出所梁警官電話。」
「……靠。」鄒颺單手一抄,接住他的手機。
樊均這個動作太突然,鄒颺為了接他手機,差點兒把自己手機扔出去。
「你幹什麼!」孫老五急了,想要掰開樊均的手,「倒打一靶是吧!」
「孩子失蹤三天了你都不報警!」一個大姐在旁邊喊上了,「人家幫你報警你還不幹了?是不是你兒子啊!就是你打跑的!」
鄒颺沒去聽孫老五跟幾個路過的街坊吵架,他飛快地點開樊均的通訊錄,找到了梁警官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樊均?」那邊一箇中年男人接起了電話。
「叔叔好,我是樊均朋友,樊均正被孫老五襲擊,」鄒颺說,「我要報警,孫老五說他兒子失蹤三天了,但不讓報警,還打人。」
「你不要胡說八道!」孫老五急了,衝鄒颺吼,「我打誰了!現在是他打我!」
話還沒說完,樊均鬆開了他的衣領。
孫老五頓了頓,微微側過身。
「別跑,」樊均指著他,「追上你不用三步。」
「叔叔馬上到。」鄒颺說。
這地方人雖然不多,但多少都相互認識,很快就聚集起了十多個鄰居,大家開始紛紛指責孫老五,猜測著孫旭磊有可能的去向。
身邊一輛車停了下來,司機按了一下喇叭。
鄒颺回過頭掃了一眼車牌,發現是自己叫的車到了。
這兵荒馬亂的……他只能衝司機招了招手:「哥,我這兒抓人販子,走不了了,訂單我得取消。」
「人販子?」司機腦袋立馬往副駕這邊的窗戶探了過來,盯著人行道上的一堆人,「不打啊?」
「您那個碼,」鄒颺說,「拿給我掃一下。」
司機也沒顧得上,隨手把收款碼遞到窗邊,還是盯著那邊兒。
鄒颺掃了一下碼,轉了十塊錢過去:「訂單我取消了,這個給你的補償,不好意思啊。」
「哎,取消吧沒事兒沒事兒。」司機緩緩往前開著,依依不捨,後面車按喇叭了,他才加速往前開走了。
派出所的兩個警察很快開著輛摩托過來了,對孫老五的瞭解讓他們沒有一點兒猶豫地就先把孫老五給帶走了。
但因為孫老五堅持兒子失蹤跟樊均有關,所以樊均也得跟著過去所出派一趟。
「你叫的車剛不是來了嗎?」樊均看了看四周。
「取消訂單了,」鄒颺衝後面偏了偏頭,「上來,我陪你去派出所。」
「這兒是南舟坪,」樊均說,「你上後頭去。」
鄒颺笑了笑,往後蹭到了後座上。
樊均跨上車,往派出所的方向開了過去。
「其實你直接回去就行,」樊均說,「這事兒我能處理。」
「我知道,我就是……還不想回學校。」鄒颺嘆了口氣。
這會兒他坐在樊均後座上,有那麼一瞬間,又回到了之前樊均揹他的場景裡,差點兒想把胳膊又搭到樊均肩上。
回了回神才把手虛放在了樊均腰側。
派出所對於鄒颺來說還是挺陌生的,上回進派出所還是上小學的時候了。
一個小孩兒放學不回家,被奶奶強行拽著走,哭得非常慘烈,鄒颺衝進派出所報警說有人綁架小孩兒。
相比之下孫老五對派出所就很熟悉,往人家椅子上一坐,指著樊均:「他打我,大家都看見了!」
梁警官看了他一眼:「打你哪兒了?」
「扇老子臉了。」孫老五說。
「他一個練散打的,一巴掌扇你臉上連印兒都沒有啊?」梁警官說。
「你兒子哪兒去了,」鄒颺直接切入了重點,「你不是著急找兒子麼,跟警察說說。」
「關你屁事?」孫老五瞪了他一眼。
「怎麼你聞到了?」鄒颺問。
「你先坐一下,別急,」梁警官給鄒颺拿了張椅子,「我先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