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點兒沒?」鄒颺問,「還能玩嗎?」
「能,」樊均看了他一眼,「一會兒玩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考慮到他看海盜船都能看吐了,鄒颺接下去在距離最近的大擺錘和遠一些的小火車之間,選擇了小火車。
樊均看了一下小火車的介紹,很溫和,圖片上坐小火車的都是小朋友,這一趟坐下來,鄒颺估計能睡著。
「大擺錘吧。」他說。
「大擺錘?」鄒颺愣了,「大擺錘你要吐了,那可是雨露均霑。」
「……已經沒事兒了。」他說。
「那行,」鄒颺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劉文瑞,「你還想吐嗎?大擺錘?」
「吐空了已經,」劉文瑞一拍肚子,「我現在能把大擺錘上的人都吃了。」
「那走,」鄒颺把手機放回兜裡,「吃人去。」
大家臉衝外一圈兒坐那兒,更像是被捆成一捆再轉著圈兒讓食人族挑選的菜。
提示鈴剛一響,搖臂都沒開始動,張傳龍就吼了一聲:「啊——」
「幹嘛!」鄒颺說,「椅子掐你肉了啊!」
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開開嗓,」李知越在張傳龍旁邊,「一會兒給大家美聲吼一段letmego。」
搖臂在大家的笑聲中開始擺動,有了之前過山車的經驗,樊均沒有等車開時那麼緊張了。
隨著搖臂越蕩越高,捆著一圈兒人的轉盤也開始轉動,眼前明亮的光和四周彩色的各種建築交錯,間或晃過一團團綠色,樊均感受到了莫名的愉悅,之前的慌亂和恐懼也被一點點甩出了身體。
有那麼幾秒鐘,他似乎有點兒體會到了鄒颺喜歡這種刺激的變態感覺。
於是閉眼跟著大家一塊兒喊了起來:「啊——」
呂澤的訊息是中午發過來的。
他們一幫人剛在遊樂園裡找了個餐廳,正坐在戶外桌子邊兒緩勁兒。
-你出去了?
應該是呂叔一上午沒見著他人,讓呂澤來問的。
樊均看著這條訊息,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如果是呂叔問的,他直接回一句跟鄒颺去遊樂園了就行,呂叔頂多會吃個驚。
但呂澤的話……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在手機上戳了兩下。
-嗯
回完之後他又看著手機螢幕等了一會兒,不過呂澤沒有再回復。
正想把手機放回兜裡的時候,又有一條訊息進來。
鄒yang的。
-喂
樊均愣了愣,抬起頭的時候,坐他對面的鄒颺正看著他。
樊均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能直接說的話,於是又低頭回了鄒yang一條。
-怎麼
對面鄒颺笑了起來:「你神經病啊。」
「嗯?」樊均抬起頭。
「我跟你說話說了三遍,」鄒颺說,「你是不是沒聽見。」
「……是,」樊均看了看四周,「太嘈雜的環境我注意力分散了就容易聽不見。」
「那要進去吃嗎?」李知越問。
「不用,」樊均趕緊說,「現在集中了。」
「我剛問你,喝什麼。」鄒颺說。
「都……」樊均頓了頓,「果汁吧。」
「點了山藥汁和橙汁了,」鄒颺說,「你還想喝別的嗎?」
「不用,這些就行。」樊均笑笑。
「樊哥看看選單,」劉文瑞低頭在手機上劃拉著,「有什麼想吃的直接點,鄒颺請客。」
「你想得美,」鄒颺說,「aa。」
「我請吧。」樊均邊說邊掃了碼,看著選單。
「不不不不,」劉文瑞手一連串地擺著手,「今天是我們拉你出來玩的,你是特邀嘉賓,出來給我們開車,為我們報仇……」
「是你們三個死了,」鄒颺說,「別算上我。」
「你閉嘴,」劉文瑞斜了他一眼,「再請我們吃飯,就太不像話了。」
「沒事兒,」樊均笑了笑,「就我一個上班的。」
「aa,」鄒颺說,「你下回請吧,你四號有時間上課嗎?」
「有。」樊均說。
「那四號,上完課叫他們一塊兒吃飯,正好去嚐嚐上回張傳龍說的那個素菜館。」鄒颺安排著。
「四號?你不跟我們去拍藝術照了?」劉文瑞問。
「什……麼照?」樊均偏了偏頭,感覺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看到沒,」鄒颺指著樊均,「是個正常人聽到你們這安排都得是這個反應,我不去,神經病。」
「不是那種普通的藝術照,」張傳龍說,「我們不是也打算去武館上課嘛,就拍那種,嚯!哈!的那種。」
樊均沒忍住,轉開臉笑了起來。
「你也知道你是去上課啊,你不是去上班,」鄒颺說,「你是教練嗎你還拍上定妝照了。」
樊均靠到椅子上,邊笑邊拿出手機:「是想拍這種嗎?」
「你拍過?」鄒颺立馬瞪著他。
「呂澤的。」樊均點開相簿翻了翻,把手機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