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好一些。」樊均又說。
「哦……」鄒颺明顯是有些吃驚和尷尬,臉上不爽的表情都是頓了兩秒才收起來的,「不好意思。」
「沒事兒,」樊均轉回頭看著那幾個已經脫了鞋的,「你們玩吧,有事兒叫我。」
「嗯。」鄒颺應了一聲。
樊均轉身往門口走過去。
快走出訓練館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呂叔發過來的訊息。
-那孩子是你珊姐的兒子,叫鄒颺,你招呼好點
樊均停下了腳步,猶豫了兩秒,又轉身往回,坐在了牆邊的椅子上。
場地裡正守著幾個小孩兒訓練的呂澤看了他一眼,樊均沒接他視線,轉頭看向那邊的鄒颺他們。
呂叔跟珊姐好了那麼久,一直也沒機會見見人家兒子,現在鄒颺找上門來,呂叔肯定是想好好表現。
樊均先給呂叔回了個訊息。
-好
再給新館隔壁母嬰店的老闆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一個女聲傳了出來:「均兒啊?什麼事兒?」
「秦姐,麻煩叫猴兒給我打個電話,」樊均說,「他訓練,手機沒帶在身上。」
「行。」秦姐說完掛了電話。
猴兒的電話沒過一分鐘就打了過來:「你一走我就把手機拿著了!就怕有什麼事兒呢是有什麼事兒嗎我帶人過去!」
「晚點兒那邊有人接的小孩兒都接走了你把剩下的那幾個帶過來吃飯。」樊均說。
「……哦,好,」猴兒說,「剛那幾個什麼人啊?」
「珊姐兒子。」樊均說。
「啊?」猴兒愣了,「他……」
後面的話樊均沒聽清,耳朵突然有點兒耳鳴,他拿開手機按了按耳朵:「帶人過來的時候看緊點兒別讓他們在路上撒歡。」
「我靠這很尷尬啊。」劉文瑞小聲說,「我剛還問他是不是耳朵不好。」
「他還告訴你了,是。」李知越說。
「閉嘴吧我沒忘不用你提醒。」劉文瑞白了他一眼。
「他耳朵會不會是練這玩意兒練瞎的?」張傳龍對著沙袋踢了一腳。
沙袋紋絲兒沒動。
「不知道,就知道你腦子可能是剛才凍瞎的。」鄒颺往樊均那邊看了一眼,這人可能缺覺,打完電話之後帽子往臉上一罩,又仰頭開睡了。
「這沙袋比咱們學校訓練館那個重吧,」張傳龍對著沙袋又踢了一腳,「怎麼都不帶晃的?」
「隨便玩玩得了……」鄒颺實在沒忍住,過去對著沙袋一個橫踢,沙袋晃了起來,他看了張傳龍一眼,「你……你想來這兒學我都怕人家不收你。」
「練過是不一樣哈?」張傳龍嘖嘖兩聲。
「一會兒得走了,」鄒颺坐到旁邊的跳箱上,「再晚點兒我怕那個呂叔要留我們吃飯。」
「不吃嗎?」劉文瑞問,「我們還得自己找飯轍啊?這邊兒也不熟……」
「你不難受啊?跟這些人更不熟……」鄒颺看著他,又掃了一眼那邊的樊均,發現訓練場中間那個看著也像個教練的年輕男人正向他們走過來。
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很客氣。
鄒颺沒動,坐跳箱上看著他。
這人冷著個臉一直走到了沙袋旁邊才停下,在張傳龍抬腿要第四次踢向沙袋時起腳蹬在了他小腿上。
張傳龍卯足了勁的一記掃膛腿被輕鬆化解,一跺腳一個標準的立正站在了原地。
「我操?」他有些恍惚地轉頭掃了一眼那人。
「訓練用品非學員不能使用。」那人卻只是目標明確地看著鄒颺。
鄒颺坐著沒動,儘量禮貌地問了一句:「你誰啊?」
「這裡的教練,」那人說,「我姓呂。」
呂?
鄒颺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他衝那邊仰頭睡覺的樊均抬了抬下巴:「那個呢?」
「也是教練。」呂教練沒有回頭看。
「那你跟他先商量好,」鄒颺說,「到底能用不能用,你倆誰說了算。」
呂教練眉毛頓時擰了擰:「他從來不守規……」
話還沒說完,訓練館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瘦小的人影,隨著人影衝進來的還有一嗓子呼救。
「救命啊——」
看上去非常緊急,人影進來之後直接飛撲上了訓練區的墊子,但居然沒忘了在空中甩掉腳上的鞋。
在地上一個翻滾起身之後鄒颺才看清了這是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兒。
小孩兒轉頭看到牆邊已經站起來了的樊均,聲音裡頓時充滿了力量:「樊哥救我!樊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