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拼的火藥味,居然立時就滿溢了,陳琮退後一步,目送她走向門口、開啟門,忽然想到了什麼:「肖小月。」肖芥子回頭:「啊?」
「你為什麼要跟著姜紅燭呢?」
肖芥子說:「學東西咯,你也知道,她是高手中的高手,師從高手,才能少走彎路啊。」
「進‘人石會’也一樣可以學啊。」
肖芥子不屑地笑:「你這話說的,好像‘人石會’是面向社會招生一樣,我家又不是做珠寶的,我又不是什麼不世出的天才,‘人石會’吃飽了撐的給我發邀請卡?」
也是,他能有邀請卡,還是託了陳天海的福。而他終於受邀入會,追本溯源,可能要「歸功於」陳天海給他下過毒。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學‘石補’、要懷胎呢?」
肖芥子沒吭聲,她垂下眼簾,一隻手攥著門把手,把門把手轉了又轉,突然就笑了。
她說:「你今天入會,一定會有人給你科普哪幾類人最熱衷於石補,又是哪幾類人養石易出奇效,你好好聽講,我就在那幾類人裡。」
***
肖芥子走後,陳琮看了下時間,兩個半小時的spa按摩,只剩一個小時了。
他撳了服務鈴,請按摩師回來續按,這一次,是看著樸實的按摩師走進來、吩咐並盯著他插上了門,才放心地趴了下去。
身體極致放鬆,腦子是一刻都沒鬆動。
——今天是「人石會」包場金鵬的最後一天,明兒一早,說不定顏如玉拍拍屁股就撤了。夜長夢多,下手宜早不移遲,時限……不在黃昏,就在今晚。
——他要保障自己的安全,絕對安全,也就是說,顏如玉絕不應該懷疑到他,如果這是一起偷盜,他最好也損失一點什麼,和顏如玉風險共擔,這樣會更真實。
——事後,顏如玉最好是洩氣、絕望,絕了再找這塊煤精鏡的念頭。因為只要他還不死心、繼續找,就一定會有後患。
嗯,差不多,只要能達成這幾條,他下水無風險,足可放心。
陳琮揀了個按摩的間隙,把自己的要求發出去了。
也是巧了,幾乎在傳送的瞬間,那頭「叮」地進了一條新訊息。
陳琮忍不住笑,這個肖小月,走的時候扶腰扶牆,步子慢吞吞的,腦子可一點沒慢啊。
他點開看。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她的第一條也是,最遲今晚動手。理由是,夜長夢多,如果讓顏如玉回到039號的大本營,這塊鏡子基本是沒指望了。
第二條是,她要求「絕對隱身」,哪怕是她不得已出手、出現在賓館,被監控拍到,她也要求隱身。說白了,她也不想被顏如玉嗅著味、纏上身。
第三條是,顏如玉丟了鏡子,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做。得讓他做,但是,引導他往錯的方向做,這樣,他越錯,離他們就越遠,他們也就會越安全。
***
做完整套身心放鬆專案,已經差不多接近四點了。
這期間,陳琮分秒必爭、見縫插針,一直在和肖芥子發訊息、溝通方案。說來好笑,方案沒有互發之前,都憋了口氣,不能讓對方看扁,但發出去之後,又都忘了這一茬,只剩下探討、補充和完善了。
自己參與制定的方案,就像自己參與建造的房子,陳琮越造越興奮,越興奮,也就越遺憾:因為在最緊張的環節,他被安排的戲份是……昏迷不醒。
……
馬修遠等在前臺,這人眼周沒傷,嫌疑可以排除。
他顯然自服務檯聽說了什麼,起身迎上陳琮,面色很疑惑:「聽說你受傷了、要了藥箱?」
這事不好瞞,而且,那持刀的人是「人石會」的,不如利用馬修遠,散播點訊息出去。
陳琮面色凝重:「是啊,不知道哪個神經病,突然持刀衝進來,戴個搶劫的絲襪頭套,上來就要對我下手,我跟他廝打的時候被劃了幾下,沒大礙。還有,幸虧有個女客人走錯了房間,見義勇為,大喊大叫把那人嚇跑了,還幫我用毛巾抽那人來著。」
這資訊量太大了,馬修遠怔了半晌:「那人長什麼樣?」
「都說戴頭套了,沒看見啊。」
「身型呢,高矮胖瘦啊?」
這話提醒陳琮了,現在回想,那人應該是個胖子,個子不好說,畢竟他不是撲上來就是打著滾出去,沒見他站直過。
他邊往外走邊搖頭:「不知道,沒看清。」
馬修遠著急:「那你覺得,他是專門針對你呢,還是隨機挑中的你?你怎麼這麼沉得住氣,一聲不吭,都不報警?」
陳琮說:「那女客人跟我說,當地的洗浴中心就是比較亂的,私密區域,也沒監控,有人混在澡堂子裡,專門偷、搶,末了沒事人一樣又回池子裡泡去,逮不著的。小地方,就是這樣,我也懶得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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