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畢竟懷的過程當中,會掉,也會死,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多了去了。當然了,最怕的是那種……

梁嬋神秘兮兮,鄭重其事:「懷了兩三年,不掉、不死、也不生。」

這種有什麼可怕的,陳琮不以為然:「這不就跟懷了個哪吒一樣嗎?說不定是個稀罕的奇胎呢。」

梁嬋呵呵了兩聲,一臉的「你可太天真了」。

她說:「你儘想好事,萬一是個魔胎呢?」

魔胎……

聽起來怪瘮人的,陳琮狠咬了一口包子:「朋友,你展開說說。」

梁嬋說:「懷孕這件事本身,不就是有一個生命體,在孕婦體內,汲取孕婦的營養和能量,不斷生長壯大嗎?孕婦為什麼要狠狠進補,不就是以她平時的那種營養,供給不了這種需求嗎?」

陳琮點頭:「沒錯。」

梁嬋繼續:「那之所以懷胎十月,不就是因為胎兒足夠大了,母體不堪其累,不得不‘卸貨’嗎?古代胎兒太大,孕婦就特容易難產,還經常送命,對吧?」

陳琮想了想:「不止吧,現代胎兒太大,也不好生啊,所以才那麼多剖腹產。」

兩個未婚未育的,說起這事頭頭是道,宛如老手。

鋪墊已畢,梁嬋丟擲結論:「所以你想想看,長到兩三年,那是什麼狀態?隨時可能形勢逆轉,上一秒你生它,下一秒,它吸噬了你,你還想石補?自己做肥料補石去吧。」

陳琮消化幾秒,毛骨悚然。

他胃口全無,默默放下手中的包子:「還能這樣?」

梁嬋倒是很看得開:「我爸說,這就是事物發展的一般規律,凡事要適度。日常喝水美容養顏,但喝太多,沒準就水中毒了。養到兩三年不是什麼好事,奇胎魔胎,誰敢打保票?哪吒長三年大小不變,那是神話設定,現實中可能嗎?」

陳琮口唇發乾:「那怎麼辦?」

「強行人工干預,掐掉啊。但很多人捨不得,畢竟是好不容易懷出來的,萬一是個奇胎呢,掐了不是可惜了?難以抉擇,就會想找煤精鏡看個究竟,但是!」

梁嬋兩手一攤:「誰知道這塊人臉煤精占卜鏡在哪呢?所以咱們協會里,真有懷超了的,一般超過兩月,就得做掐胎準備了。」

她嘆了口氣:「掐了也不好,傷精氣神,那之後,短則兩三年,長則五六年,你是沒法再養石頭了。」

這煤精占卜鏡還挺重要的,就非得死磕那一塊嗎?

陳琮突發奇想:「李寶奇是做煤精的,手上料那麼多,就不能仿一塊?」

梁嬋白了他一眼:「你自己都說是仿的了,跟天生地養的能一樣嗎?普通的煤精占卜鏡,也就用來掐算掐算運程八字,對養石頭的人來說,沒什麼用。」

陳琮沉吟:「那你既然能說出這塊人臉占卜鏡的樣子,說明這東西不是憑空捏造,至少是出現過、有記載的,對吧?那怎麼就找不到了呢?」

梁嬋說:「當然出現過,米芾那時候,這塊鏡子可火了,那些文人墨客,不但給它寫詩作賦,還留下過圖樣呢,這些作為資料,都封存在協會的石匣裡,不然,我能知道它什麼樣?可是後來,不是靖康之變了嗎,國破家亡的,誰還關心一塊鏡子去哪了啊。」

陳琮說:「不對。」

「如果沒人知道鏡子去了哪,李寶奇為什麼會死咬阿喀察不放、老來這一帶轉悠呢?」

梁嬋早猜到他會有此一問,嘻嘻一笑:「兩個原因。」

一是,這塊占卜鏡,最早就是從阿喀察這一代挖出來的,也就是說,這兒的礦脈,是占卜鏡的老家,它在這兒能發揮出最大的功用。

二是,解放前,有一則訊息在協會里瘋傳。說是有個人來阿喀察走貨時,遇到過持鏡的高人、照過占卜鏡,那之後一路鴻運,不但找到了未開發的水晶礦脈,還挖出過人參晶呢。

原來如此,長見識了,陳琮唏噓之餘,趕緊給梁嬋夾了個煎餃:「來來來,多謝科普,多吃點。」

梁嬋高高興興夾起,一口咬下去,突然回過味來。

她看向陳琮,滿臉狐疑:「不對啊,陳琮,我怎麼感覺,你在套我話呢?」

陳琮說:「你這人。」

他筷子一擱,義正詞嚴:「我這叫套話嗎?我難道不是堂堂正正、向朋友打聽事情嗎?」

「而且,三老已經邀請我入會了,我一領了號的人,向誰打聽李寶奇不行?可是我為什麼不願意問他們,只問你呢,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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