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李大爺一揮手,幾個手拿棍棒的夥計就要打上門來。沈家店鋪裡才兩,三個夥計,手裡連傢伙都沒有,打起來還不容易的很。只是不等他們衝進去,只見店鋪裡頭突然衝出十來個漢子,個個手拿棍棒。李大爺頓時慌了,剛想自己找機會跑路,就聽沈氏一聲喝,道:「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沈氏這麼一喊,十來個大漢當即衝出去,一頓棍打拳腳,沒一會功夫李大爺帶來的幾個夥計全部都己經躺地求饒,李大爺是被打最狠的一個,嘴裡喊著:「當街打人還有沒有王法,捕快在哪裡,捕快呢……」
沈氏和沈強只在臺階上站著觀站,沈強年幼看著多少有幾分心驚,沈氏則是一副淡然模樣。一陣亂棍之後戰事基本結束,雖然嘴裡說著打死算她的,但那只是場面上的話,她沒打算出人命官司。
幾個夥計全部打倒在地,李大爺抱著肚子在地上呻吟,沈氏走到李大爺跟前,一臉微笑的道:「我這樣一個婆娘也能讓你像狗一樣趴著。」
李大爺心裡己經怕了,嘴上仍然不服,只是指著沈氏道:「你等著,那縣老爺是我……」
李大爺話聲未完,遠處就傳來江捕頭的聲音:「哪裡有打鬥,真是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當街鬥毆,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聽得捕快聲音,十來個助拳的彪形大漢當即尋地走了。李大爺剛想出聲表示自己被打了,那江捕快帶著兩上小捕快走到跟前看到李大爺,當即罵著道:「又是你個潑皮鬧事,上回你與西街龔家兒子打架,我看在你爹爹份上不與你計較,今天竟然叫上夥計拿著棍棒打到這裡來,你還真是不把王法放在眼裡。今日我就拿了你去衙門,給你一頓好傢伙,也讓你知道厲害。」
李大爺聽得滿心想吐血,剛想分辯,江捕快哪裡理會,兩個小捕快動作更俐落,直接鎖了李大爺帶走。李家幾個夥計一看當家的鎖了,躺都不敢躺,直接起身一溜煙跑了。江捕快也不追,只是拿了李大爺,又向沈氏笑著道:「擾了沈大姐的生意,這潑皮我帶了去,定不敢上門尋大姐麻煩。」
「有勞江捕快了。」沈氏笑著說著。
江捕快提著李大爺走了,圍觀的人群也陸續散了去。周婆子正在人群中,正想看看沈氏如何求饒哪裡能想到如此情況,一看情況這樣當即白了臉隨著人群走了。沈氏和沈強也退回店內,只讓夥計收拾傢伙繼續營業,快到中午飯時間,正該生意好的時候。
這樣的結果讓沈強懸著的心放下來,沈氏笑著吩咐他道:「一會記得拿上貼子,去請江捕快和許大爺來,今日只事多虧他們。」
沈強點頭答應著,不由的又道:「還是姐姐思慮周全。」不管是養混混還是送銀錢與捕快,沈強本覺得不妥,但今日之事要不是他們,店都要關門,如何再談其他。
沈氏只是笑,像他們這樣背景離鄉來到淮陽,沒有族裡,沒有親友依靠,那就必須得廣結善緣。掙十個分哪怕要分出去八個,最後還得落兩個,只是死摳錢就什麼都落不到了。
晚間酒樓關了門,沈強吩咐夥計更置了三桌酒席。江捕快自是不必說,捕快看著好像是公務員,其實差很遠,那麼一點點丁薪俸養老婆兒子都不夠,本指望著撈著外快。但大的商家統統只給縣老爺送禮,縣老爺都娶好幾房姨娘了,偏偏對下屬非常吝嗇,弄得他們連湯都喝不上。
平常江捕快也只能刮刮小的商戶,刮狠了還怨聲載道,幾次投訴弄得江捕快臉上無光。現在沈氏主動送錢給他,又請他吃酒,他如何不願意。
至於今日助拳的幾個漢子,乃是正宗淮陽街上的幾個潑皮,為首的那個姓許,手下倒也有幾個小弟。生的是人高馬大,黑煞臉,其實內裡有點慫,只得做些騙吃混喝的勾當,偶爾還帶著小弟到碼頭扛扛貨維持生計。不過許老大為人仗義,幾個小弟倒是真心跟他。
當日沈氏帶著弟弟一房家人才來淮陽,許老大看沈家是外來戶,沈強又年幼,想去敲點錢。結果沈氏即不惱也不怒,卻是著人置辦酒高席請他吃酒,先問了淮陽的地理人情。又直說用意,他們姐弟過來是開店經營,只因為是外地人才過來,只怕壓不住陣式,只讓許老大偶爾出面壓服,她每月給許家送去五兩銀子。
沈氏先給了許老大三個月的月錢,許老大接了錢自然客氣許多,不過對於沈氏的話他並不放在心上。外來戶想站住腳不容易,沈氏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娘們,結果三個月下來,沈家的酒樓起來了,生意十分紅火,把旁邊幾家店頂的沒生意。
平常雖然無事,但沈氏也常請他們一幫小弟吃酒,現在有事了,許老大自然要頂上。多大的事不敢幹,打了幾個家丁夥計倒是不在話下。
兩幫人馬過來,都是淮陽城的人,如何不認識。一邊是捕快,一幫是混混,多少有點不痛快。沈氏出面敬了酒,多喝了幾杯事情也就沒了。又沒什麼深仇大恨,都是淮陽地上討口飯吃的,沈氏一個女子並不多留,只讓沈強陪著,鬧了快一夜,天亮時分這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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