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去半個多月,四月的b市春陽和煦,氣溫宜人。
岑歡站在穿衣鏡前,苦惱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身上這件最大號的男版格紋衫已經遮不住她隆起的腹部了。這個發現不得不讓她面對一個事實——隨著孕期月份的增加,她的腹部隆起會越來越明顯,那時她就只能穿孕婦裙了,而無法再偽裝成男人了。
近段時間女兒在史特文的治療下情況雖然大有好轉,對女人已經不那麼恐懼,但還是潛意識存在著排斥心理,只要她們一靠近她就本能的想躲。
所以為了能夠接近女兒,她只能繼續把自己偽裝成男人。
想了想,她從衣櫥裡拿了件藿莛東的襯衫換上,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把襯衫的下襬塞進褲子裡,這樣多少還能遮掩住一些芑。
出門時隔壁的書房門恰好也開啟,岑歡下意識抬頭,視線觸及那雙清幽的黑眸,嘴角微微一彎,「早上好。」
藿莛東睨了眼她身上的襯衫,輕點頭蝟。
「怎麼不多睡一會?以後不用特意每天起這麼早準備早餐。」哪有女人懷孕像她一樣,孕期月份越大,臉及四肢就越清瘦,實在是讓人很擔心那雙修長的細腿能不能承受住越來越大的腹部。
「沒事,」岑歡笑笑,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反正一個人也睡不著。」
藿莛東一楞,睇著她的黑眸微微一暗。
自那次兩人談過以後,他這半個多月都是睡在書房,而她竟然沒再來鬧他,更沒像以前那樣耍賴纏著他說他睡哪裡她就睡哪裡。
她對他和顏悅色,溫言軟語,沒有生氣,沒有抱怨,沒有指責……
她突然像變了個人,溫柔得體,善解人意,只在他有需要的時候才出現,其他時間絕對不會出現在他視線內干擾他辦公,簡直優秀得讓他挑不出一絲毛病。
可他卻不喜歡,因為這樣的岑歡並不是真正的他所認識的那個岑歡。
她對他不是不生氣,不是不怨,只是她也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他有時甚至猜不透她的突然轉變是因為什麼。
「你要咖啡還是牛奶?」
岑歡望著他神色複雜的俊顏問。
藿莛東盯著她,眉微蹙——以前她不會這樣問,而是直接給他準備牛奶,說是大清早喝咖啡傷胃。
「咖啡。」
「特濃麼?」
「是。」
「好。」
藿莛東望著她轉身走向廚房,眉宇間籠上一層陰鬱,心頭更是憑添一絲煩躁——她竟然不再關心他大清早喝咖啡會不會傷胃!
岑歡似感覺到他微有些不悅的目光的注視,嘴角的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