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先喝點水。」女子溫柔出聲,身子往前傾作勢要去扶她。「念桐?」岑歡捉住她的手,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慕念桐溫柔一笑,「是我,你剛才又哭昏過去了,我怎麼勸都勸不住。」
經她這麼一說,岑歡隱約記得這麼一回事,只是哭得太厲害,腦子裡亂轟轟的,許多事情一下模糊一下清晰。
她揉著額,眼角餘光瞥到一抹小身影,動作一頓。
慕念桐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女兒,俯身抱到腿上,「她是我女兒桃桃,快三歲了,以前我發過她的照片給你,不過大一點模樣有些不一樣了。」
岑歡望著好友懷裡粉雕玉鑿的小人兒,那雙滴溜轉的烏黑大眼雖然不同於女兒的藍眸,卻還是讓她一下就想到女兒。
心痛的感覺漫上胸口,她連忙撇開眼不敢再看。
「餓了吧?我煮了粥,你先吃點,我去給你盛。」
「不用了,念桐。」岑歡喊住她,「我不想吃。」
「歡歡,」慕念桐騰出一隻手來握住她的,滿臉關切,「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不想吃也要強迫自己吃一點,不然身子怎麼受得了?反正你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再有,這次……就當沒有緣分,放寬心,不要再去想。」
岑歡苦笑搖頭。
已經是第二次失去了,她再沒有勇氣要第三個孩子,也沒辦法原諒是自己的疏忽害自己失去了女兒。
如果她當初堅決一點把女兒帶去倫敦,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恨柳如嵐,卻更恨自己的不堅決。
見她臉色又黯下去,慕念桐立即換個話題,「我這幾年被顧叔以修養身體為由圈禁在家幾乎足不出戶,人都快發黴了,你起來吃點東西,一會陪我出去走走呼吸外面的空氣。」
岑歡渾身發軟,根本不想動,慕念桐好說歹說才把她勸下床。
勉強吃了小半碗粥,想再躺回床上,卻被慕念桐母女各牽著一隻手出了門。
只是很快慕念桐就後悔讓岑歡陪自己出門這個提議了,因為她們每走過一個地方,只要看到三歲左右的小女孩,岑歡都會佇足,呆呆的望著小女孩的背影不自覺的流淚。
她曾從秦戈口中得知岑歡為了生下藿莛東的孩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熬過來,以為終於可以一家美滿,沒想到又發生這樣的事情。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受不了。
她無聲輕嘆,而岑歡已經收回目光,臉上卻滿是淚水。
「念桐,我們回去吧,我受不了……」
受不了街上有那麼那麼多和女兒背影相似的小女孩,卻每一個都不是她的。
慕念桐點頭,抱起女兒攔下一輛計程車。
三人回到公寓,剛下車,岑歡就聽見一個聲音在喊自己。
循聲望過去,在一輛黑色汽車旁看到神情遲疑的段蘅,然後車後座的車門開啟,柳如嵐從車上下來。
看到這個害死女兒的罪魁禍首,岑歡雙目欲眥,兩手不自覺握拳,滿腔的憤怒在身體裡奔騰流竄,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她衝上前將柳如嵐碎屍萬段。
柳如嵐感覺到岑歡對自己的強烈恨意,往前的步子頓了頓,最終還是走過來,而段蘅繞到後備箱拎出許多禮盒緊跟其後。
慕念桐知道眼前的貴婦人是藿莛東的母親,關於她和岑歡之間的恩怨糾葛,她多少也知道一些。而這次的悲劇如果不是因為眼前這個貴婦人,一切都不會發生。看首發無廣告請到l/1/1663/inde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