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室內光線昏暗。
幕念桐開了燈,把女兒放到客廳讓她自己玩,然後走去岑歡的臥室。
推開門,岑歡並沒躺在床上,而是站在臥室的陽臺上,單薄的身子籠在暮色中,越發顯得落寞和孤單。
拿了件她的外套走過去,岑歡似乎沒察覺有人靠近,望著某處一動不動。
幕念桐輕輕給她披上外套,岑歡這才如夢初醒一樣回神芑。
「歡歡,如果呆在這座城市覺得難受,那不如去我那住一段時間,等心情好些了再回來?」
岑歡輕輕搖頭,「我哪都不想去,只想呆在有我女兒的地方。」
慕念桐胸口一窒,面對這樣的岑歡,不知如何勸慰蝟。
「我相信你,歡歡,你一直都是堅強勇敢的。」
岑歡垂眸。
其實她並不堅強也不勇敢,她根本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從失去女兒的痛苦中走出來,這樣說不過是不想讓好友為自己擔心。
一陣冷風吹來,慕念桐正想讓岑歡回房,卻從客廳傳來尖銳的哭聲。
「桃桃?」她臉色一變,迅速走出臥室,然後在客廳看到女兒坐在地板上,腳邊是幾辮碎蘋果,還有一把刀鋒染著一絲血色的水果刀,而女兒的一隻小手的掌心正往下淌著血,顯然是切蘋果時切到了自己的手。
「瑪麻……痛。」桃桃看到母親哭得更起勁了。
慕念桐心疼的抱起女兒檢視她手上的傷口,岑歡跟過來看到桃桃手上的血,大腦一陣暈眩,眼前又浮現那個夢境裡女兒血淋淋向她求救的畫面。
「把拔……桃桃要把拔……」桃桃在母親懷裡哭鬧著要父親,慕念桐見女兒手上的傷口比較深,如果不去醫院處理很有可能會感染。
「歡歡,我先帶桃桃去醫院。」她抱起還在哇哇大哭的女兒,蹙眉看向岑歡,卻被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嚇到。
「你怎麼了?」
岑歡怕看到她女兒手上的血,見她走來,下意識退了幾步,搖頭說,「我沒事,你去吧。」
慕念桐雖然擔心她,可女兒疼得厲害,哭得她心都慌了,也顧不了那麼多,點頭匆匆離開了。
周遭忽然靜下來,岑歡茫然站著,視線所觸及的每一處都有女兒或哭或笑或調皮撒嬌的身影。
眼淚不自覺流了滿臉,她緩緩蹲下身環抱住自己,壓抑的低泣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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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錄象我已經找國外的專家幫忙弄好了,但歡歡都已經確認孩子的身份了,你現在還有必要看麼?」
關耀之看向對面神色冷鬱陰沉的男人,又是一聲輕嘆,「阿東,這件事對歡歡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應該想辦法讓她從傷痛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