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醫生,火紅鬱金香的花語是狂熱的愛,有人對你示愛哦。」
岑歡睨一眼笑得曖昧的小孟,指了指桌面上一疊厚厚的病歷本,「幫我拿到病歷室去。」
小孟一走,她把花束抱在懷裡看到底是誰送的,可惜翻來翻去都沒找到送花人留下的卡片之類的東西。
她想起那次梁宥西送她黃玫瑰道歉,同樣也沒留隻言片語,難道這次的火紅鬱金香也是他送的?
可他怎麼知道她喜歡鬱金香芑?
她拿過手機,打算打電話給梁宥西,問是不是他送的花,轉念一想卻又猶豫了。
火紅鬱金香的花語是狂熱的愛,如果花真是梁宥西送的,那她要如何面對他這份感情?
還是當作什麼都不知情吧蝟。
她把花放好,專心投入工作。
中午去員工餐廳吃飯,在素菜視窗看到梁宥西,下意識瞄了眼他的餐盤,居然都是素菜。
「我記得你喜歡肉食。」她抱以詢問的眼神。
梁宥西睨她一眼,淡淡丟出一句:「男人都喜歡肉食。」
「那你怎麼今天全吃素?」
梁宥西端著餐盤走到一個靠牆的角落坐下,岑歡跟過去,一個顯然是對梁宥西很有好感的女醫生原本打算過來一起坐,看到岑歡在,撇撇嘴走開了。
岑歡在他對面坐下,美目盯著他:「你變性了?」
這句話險些把剛吃了口飯的梁宥西噎住。他喝了口水緩過氣來,輕咳了聲,清了清嗓子,玩味道:「我很確定我那裡還是男人的東西。」
岑歡耳根一熱,「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什麼,就是突然心血來潮想吃素,看是不是能把火氣降一降,讓自己清心寡慾一些,不要妄想去爭取自己或許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
岑歡呼吸一窒,多少聽出他這番感慨和自己有關,一時僵著不知道說什麼。
「不關你的事,你別胡思亂想。吃吧,素菜冷了顏色一變就像豬食。」梁宥西有些厭惡的瞥了眼餐盤裡有些變色的西蘭花,那神情讓岑歡想起小舅聞到榴蓮味時,也是這副吞毒藥的表情。
「難吃你還吃?我給你去換葷菜。」岑歡說著把手伸向他的餐盤。
「別,我已經吃了一個月了,可不想前功盡棄。」
「吃了一個月了?」岑歡愕然,「你為什麼要吃素?」
「那你為什麼要吃素?」梁宥西反問她。見她閉口,聳了下肩,「因為我想,如果多一個人陪你吃素,是不是你心裡會好過一點?」
岑歡怎麼也沒料到他吃素竟然是為了自己。
她收回視線,垂眸扒拉著飯粒。
「你以為我為什麼吃素?」她問他,聲音很輕。
梁宥西埋頭猛吃了幾口,又喝了大半杯水才說:「你難道不是因為那件事而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吃素來彌補?雖然我並不認為你有什麼罪孽,也覺得你這種彌補方式很可笑,但只要你好,可笑就可笑吧。」聽他這麼說,岑歡更加不敢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