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經緯說完,昂首闊步往外走去。
顧銓見譚經緯離開,急忙起身:「經緯……」
譚經緯對他的話卻置若罔聞,快步向門外走去,但是在靠近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卻陡然停住。
宋天耀站在門前,似笑非笑的盯著譚經緯:「我說過,命在我。」
譚經緯原本陰霾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笑容,聲音卻冰冷森寒:「這次是我沒有看清局勢,但是下一次……」
「你沒有下一次了。」宋天耀不等譚經緯把話說完,將聲音拔高几分,有意無意地瞥一眼顧銓:「顧琳珊用自己的身價砸低股票市場,但是她忘了我還有個姓盧的朋友。我那位朋友用自己的銀行做抵押,從馬來亞的投資人手裡籌到一筆連我都眼饞的錢。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已經逼得顧琳珊開始暗中挪用永安銀行的資金了。」
顧銓整晚都在徐家做客,此時聽到這個訊息,驚得豁然起身,第一時間怒視徐平盛。
如果宋天耀說的都是真的,那徐平盛今晚邀請自己來赴宴,顯然連自己都裝進了局裡。顧銓幾乎敢肯定,現在徐家大門外,一定早就有自己家裡的人來通傳訊息,但全都被徐平盛攔在了門外。
沒有自己的命令,顧家人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在股票市場上被宋天耀的人一步步逼著後退。
「盛哥,你真是好嘢!」顧銓此時哪裡還顧得上譚經緯,救股如救火,如果自己再不回去,顧家損失的就不只是錢這麼簡單。
隨著顧銓的離開,譚經緯的眼神再次黯淡幾分,他深吸一口氣,抿著嘴唇用手指點了點宋天耀,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順便告訴你一句,我有個鬼妹女朋友在英國註冊了一家航運公司,上個月已經在日本辦好了正規的批文手續。」宋天耀靠近譚經緯,貼在他耳邊笑盈盈開口說道:「她那艘船昨晚已經悄悄到了香港,你想要的發動機現在正在葵涌碼頭裝船,兩個小時後就要出發,夠膽的話你就再炸一次!」
譚經緯感覺自己的眉心突突跳動,宋天耀這是在逼自己做出選擇。
如果他現在打電話給臺灣,等臺灣方面再與港英政府溝通,前後用時一定超過兩個小時,到時候宋天耀的船早已出海。
但是自己現在孤身一人,就算將訊息直接告知港英政府,憑宋天耀和水警總部的人脈,也足夠拖延到那艘船出海。
似乎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這都是個死局。
宋天耀見譚經緯陷入掙扎當中,再次笑著開口說道:「還有一條路,我在油麻地避風塘替你安排了一艘船,如果這件事從頭到尾你都當作無事發生,我送你去臺灣,再給你兩百萬當作路費。」
譚經緯臉上慢慢浮現出笑意:「好啊!我現在就去避風塘。之前的事是我不懂規矩,希望宋先生你可以原諒。」
宋天耀志得意滿的笑笑,輕佻的拍了拍譚經緯的臉頰:「你早點這麼說不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