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留下,我要先回去,賀賢是一定要見的,得罪不起,何況賀先生說不定心中還覺得,是他看得起我宋天耀,才給我這個機會,如果不識抬舉,下次再想打交道,可就難了。」宋天耀抓著安吉·佩麗絲揉著自己脖頸的手指,有些唏噓的說道。
「你回香港,能做什麼?那些人難道會聽你的勸誡?」安吉·佩麗絲說道:「完全不可能。」
「怎麼可能會聽我的。」宋天耀伸出左手手掌,在書桌的檯燈下慢慢的晃動著。
書桌那些文字上多出了一片陰影,在文字間不斷游弋。
「雙方都在按兵不動,蓄勢待發,這個時候明明表面上都一副剋制的模樣,但是實際上,心裡都已經磨刀霍霍,只等一顆小石子投入水中,哪怕只是一點點漣漪,最後都會被借勢掀起一片巨浪,至於那顆石子的下場,誰會在乎?」宋天耀嘆了口氣,拿起未寫完的計劃書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可惜了,本來還想佔些便宜,畢竟是那麼好的機會,真的可惜了,終歸還只是個小角色,不是大佬。」
宋天耀把計劃書丟回桌上,低下頭去:「頭易低,意難平啊……」
……
魚欄坤冷著一張臉,帶著自己十幾名精幹利落的小弟,動作迅捷的穿梭在碼頭上,找到了一艘小貨輪。
「十哥吩咐,沉了這艘船。」魚欄坤回頭對自己的手下說了一句:「乾的利落點。」
「放心啦坤哥。」魚欄坤的頭馬阿興一擺手,十幾個人跳上小貨輪,船上幾個看船的水手正在甲板上打紙牌,看到有人來,都起身望過來,一名水手摸著耳朵:「兄弟,老闆不在,收錢等明天再來吧。」
「砍翻,把人全都扒光吊在船頭。」阿興吩咐一句,身後的小弟從衣襟裡面頓時都亮出各種傢伙,朝著四名水手撲上去,不等幾個人轉身想逃,就全部被砍翻在甲板上。
鮮血流淌,紅色填滿了所有甲板上的溝壑。
阿興踩著鮮血走到機房,把柴油點燃,頓時火焰蔓延開來。
外面的小弟們則正把幾個已經生死不知的水手熟練的綁起來,扒光衣服,準備掛到船頭。
魚欄坤始終立在棧橋上,面無表情的看著。
此時,遠處一隊十幾個人沿著棧橋朝起火的貨輪方向衝來,用上海土白罵著髒話,手裡已經亮出了傢伙。
魚欄坤從後腰拔出一柄牛肉刀,自己迎著十幾人一步步走去。
「十哥吩咐,教你們這些上海人什麼叫做地頭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