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治手上剛剛成型的製衣廠,剛好能便宜負責為英軍制作軍服的師爺輝,他準備打電話讓師爺輝記得與沈弼保持聯絡,到時能接手那批工廠裝置。
電話打去天明公司,是芬嫂幫忙聽的電話,說師爺輝最近正把天明公司送蔬菜糧食的事請她和九紋龍照看,去了日本還沒回來。
「他去日本不是訂機器?難道是準備去日本娶妻生子?這麼久還未返來?」得到師爺輝還未回來的訊息,宋天耀皺皺眉。
婁鳳芸也有些奇怪:「我幫你打給菀青的父親,問一下他。」
說完,婁鳳芸撥出天明公司與孟菀青父親孟成志合開的製衣廠電話,與對面的孟成志通話幾分鐘之後,婁鳳芸就不可思議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望向正等著訊息的宋天耀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師爺輝又闖禍?躲起來不見人?」宋天耀看著婁鳳芸的表情問道。
婁鳳芸搖搖頭,不敢相信的說道:「孟先生講,阿輝帶著幾個裁縫和一包工廠生產的英國軍服,跟隨香港軍營的一個軍官交流團去了日本沖繩的美軍基地,好像是這個軍官團與美國兵在二戰時有過合作,關係深厚,阿輝帶裁縫這次去,是準備幫那裡的美國兵量好軍服尺碼,試著生產一些美國軍服,如果價錢合理,質量合格,那裡美國兵穿的軍服以後也可能用阿輝來供貨。」
不止婁鳳芸不可思議,宋天耀坐在那裡也不敢置信。
自己謀劃算計這麼久,才勉強把持了一個新興行業的話事權,而且還沒有正式賺到美國人的錢,只是剛剛開始準備接手那些美國訂單,師爺輝那撲街,卻已經把軍服生意已經擴大到美國軍人頭上,直接開始賺美國軍隊的鈔票?
「阿輝和孟先生的製衣廠,之前不是隻幫港島幾個兵營生產軍服?」宋天耀仍然有些不相信的問了一句。
他記得上次見師爺輝,師爺輝還說只是港島幾個兵營的軍服生意,怎麼這麼快就跑去日本沖繩要做美國人的生意。
婁鳳芸對宋天耀說道:「早在一個月之前,香港十七家軍營的軍服訂單都已經歸了阿輝和孟先生來做,不然阿輝怎麼會忙不過來去僱秘書?阿輝做軍營生意,利潤不敢賺太多,賺到錢後從來都是先幫各個軍營的長官打點一下,除了你見到他罵幾句,其餘時候幾乎是人見人愛。」
「我還記得那傢伙第一日去軍營送菜,同鄉下阿婆吵起來,吐阿婆口水,被阿婆的家人打傷之後來向我訴苦。」宋天耀愣愣的出神片刻,自嘲一笑:「本來想還有事安排他做,現在他有大生意做,不好再整日叫他,算啦,回頭印度佬的製衣廠這件事,我聯絡菀青老豆好啦。其實想想,師爺輝真的是人見人愛,幫英國兵販賣物資,十幾個軍營才賺不到兩萬港幣,我要是那些軍官,也一定愛傻乎乎不懂多賺些的他,有生意當然會關照他。」
「不如你把工廠也轉給那位安吉小姐,我去天明公司幫阿輝那裡好了,反正那間公司也是你的。」婁鳳芸對宋天耀開口說道。
宋天耀抬眼看了一眼婁鳳芸:「怎麼,擔心鬼妹回來搶走工廠?不會的,工廠離不開你,鬼妹也不會有精力和時間只盯著一間工廠,等她搞定美國方面的事物,她要盯著顯榮貿易公司賣去美國的產品,她這次回來,真正能閒下來的反而是我,不需要再想那麼多事。」
「閒下來之後做什麼?」婁鳳芸難得聽到宋天耀說會閒下來。
宋天耀揉揉眉頭:「閒下來,去專心做份報紙。」
這批假髮訂單到手,才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