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舞廳的包廂內。
「大佬,你同醫療衛生署那些人關係點樣?」宋天耀起身幫褚孝信倒了一杯酒遞給對方,然後坐回沙發上,身體前傾對褚孝信問道。
褚孝信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晃動著高腳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之前扮散財童子,搞個輸血服務中心出來,我出錢,但是名聲卻是樂施會同醫療衛生署平分,關係當然好啦?」
「能不能把那些醫療衛生署整日負責檢疫工作的男男女女叫出來大家一起吃頓飯,幫個小忙?」宋天耀取了支香菸叼在嘴裡點燃說道:「我有件小事請那些醫療衛生署的人幫手。」
「讓他們幫手仲需要請食飯?不用,你告訴我知,回頭我打電話給醫療衛生署的人幫你做就是,咩事呀?想帶那些傢伙去日本觀光呀?」褚孝信嚐了一口酒之後,沒好氣的對宋天耀說道。
阿耀個撲街,自己悄悄去日本玩,居然都不叫他,最可氣的是,這撲街回來之後居然還對他繪聲繪色講述在日本的風月之行,明知道現在他褚二少已經有了女朋友,不好再在香港爭風吃醋搶粉頭,還故意這樣講,分明是氣他。如果宋天耀提前支會他一聲,他也和宋天耀一起去日本該有多好,也能見識一下異國風情,所以此時褚孝信對宋天耀重色輕友自己去日本偷歡的事,還有很重的怨氣。
宋天耀笑了起來:「不是吧?仲在氣?都講啦我開玩笑嘅,出去玩一定叫上你,我去日本的工廠轉了幾日,哪有心情風花雪月。」
「算啦,沒有我這種歡場宗師在身邊指點你,我猜你也不可能得手。你準備讓醫療衛生署那些人做咩事?」褚孝信也笑了起來,對宋天耀說道。
宋天耀頓了幾秒鐘之後才開口:「有一艘印度來的貨船,可能下週抵港,我想請醫療衛生署的人出面,在海關和水警的配合下,檢查一下印度來的貨船上有沒有帶來傳染病病源,畢竟印度現在有些地方爆發瘟疫霍亂之類的傳染病。只要暫時不準船上裝載的貨物卸到碼頭,扣個十日八日就可以,海關和水警的人我都已經安排好,醫療衛生署當然是大佬你關係更熟稔些,畢竟你出錢與醫療衛生署搞了輸血服務中心出來。」
「又搞事?」褚孝信託著酒杯看向宋天耀,微微皺眉:「阿耀,你搵錢就搵錢,最近我都收到風,話你同唐家翻臉,現在在外面好像瘋掉一樣抬高價格收頭髮,是不是準備同上次章家時燒掉海關碼頭倉庫一樣,扣掉唐家他們急需的原料?然後一把火燒掉?」
「怎麼會?章家不守規矩當然就有不守規矩的方法,現在唐家又未找人殺我滅口,只是扣一周就可以,大佬你如果不方便出面,我自己找人,本來也不想麻煩你,只是想著越過你自己去聯絡,怕你事後知道埋怨我。」宋天耀張著嘴,慢慢吐出一個菸圈,語氣平靜的說道。
褚孝信靜靜的思索了一會兒:「我不方便出面?小事而已,幾時船到港,你打個電話通知我,我讓醫療衛生署出面,與水警和海關的人過去扣船。阿耀,只要你不搵人手燒船,檢查傳染病又是正當理由,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可是如果你背後有其他心思,不如直接對我講出來,我回去讓我老豆作主,畢竟你也知道,唐家也是潮州商會的人,我老豆總要一碗水端平,你不要讓夾在中間太難做。」
「說了不會燒船就一定不會燒船,我不會沒有分寸,做出這種讓褚會長同你難做的事來。」宋天耀語氣肯定的端起自己的酒杯,對褚孝信說道:「我對付的是印度佬,還未輪到唐家。」
「信你。」褚孝信端起酒杯和宋天耀碰了一下,把酒喝乾之後說道。
……
同宋天耀碰過面之後,褚孝信回到家中,發現父親還在書房裡氣定神閒的練著字,他從紅嬸手裡接過參茶,親自幫父親送了進去,然後順勢就站到了褚耀宗的旁邊,靜靜看著自己父親在那裡臨帖。
把最後一個字寫完,褚耀宗輕輕呼了一口氣,放下筆,端起參茶喝了一口,這才看向褚孝信:「怎麼仲不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