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酒席(上)

聽到這句話,陳阿十臉上甚至已經帶出了笑紋,爛命駒停步回到了剛才的位置,趙文業也停下了腳步,宋天耀卻不耐煩的擺擺手:「滾下去陪你老頂!傻乎乎亂開口!」

潮勇義的人眨眼之間都走下了第三層,只剩下一個爛命駒站在原地,宋天耀吸了最後一口香菸,然後把菸蒂捻熄在酒桌上的菸灰盒裡,自己搬出一把椅子,坐在餐桌後方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餐桌兩旁,孤零零的爛命駒和金牙雷顏雄等人呆呆的吹著海風。

太白海鮮舫的夥計們上來把酒桌上已經東倒西歪的酒菜手腳俐落的撤下去,重新鋪換了桌布和餐桌上的點綴,昨晚在角落裡彈琵琶的那位長腿輕熟女此時抱著琵琶也走了上來。

今晚這位長腿輕熟女換了一套玫紅色旗袍,一雙長腿也套上了玻璃絲襪,昨晚還散披的長髮今天則扎束成了髮髻,臉上似乎也畫了淡妝,比起昨晚的冷豔素顏,今晚多了些喜慶味道。

宋天耀拉開旁邊的一把椅子,對走到自己面前蹲身行禮的女人說道:「今晚我又來食飯,還是要麻煩姑娘幫忙彈些曲助興。」

這名女人也不多話,靜靜的坐到宋天耀旁邊的座位上,調了調琴絃,奏起了《西江月》的調子。

一道一道名貴菜品菜品被重新送了上來,兩壇用當年胡蜂泡過的胡蜂雙蒸酒也被擺在了宋天耀的面前,等所有菜品都上完,夥計大著膽子站到宋天耀旁邊說道:「先生,您點的菜品都上齊了。」

宋天耀自己伸手扯掉一罈胡蜂酒的泥封,取來三個酒盞,把已經有些泛黃黏稠的酒液倒了三盞,酒香被海風一吹,馬上散滿了整個第三層。

「五年的雙蒸酒,浸了當年的胡蜂,因為我知道今晚請的金牙雷雷哥和顏雄雄哥,都是江湖人,江湖人難免身上有傷,所以該常喝些胡蜂酒,胡蜂酒能定痛解毒清火,對身上的舊傷有好處,我替信少多謝兩位今天出力,兩位,請。」宋天耀斟滿了面前的三盞酒,把酒罈放在手邊,對金牙雷和顏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金牙雷和顏雄對視一眼,走上前來端起了酒盞,金牙雷想要開口說話,宋天耀已經端起面前自己那杯酒,一口飲了下去。

然後把酒盞朝兩人亮了一下。

金牙雷把話咽回去,與顏雄一起端起酒一飲而盡,把酒盞放回桌面上。

宋天耀抓起酒罈,又開始倒酒,金牙雷對宋天耀說道:「宋秘書,今天下午的事……」

「兩位,請。」宋天耀像是聽不見金牙雷的話,酒盞斟滿,就繼續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剛一端起酒盞,宋天耀第二杯酒就再次一飲而盡!

然後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向面前站著端著酒盞的兩人,顏雄和金牙雷一閉眼,第二盞酒也灌了下去。

不過這一次,兩人都沒再把酒盞放到桌面上,他們不是白痴,宋天耀現在的態度分明是代表褚孝信敬他們三杯酒,這三杯酒飲完,褚孝信交代給宋天耀的事,宋天耀就算做完,到時候起身離開,自己這些人也不可能再留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