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雄眼睛一橫:「不用!說了我自己扛!」
吩咐完之後,顏雄和宋天耀一起下樓,沒有廢話,直接擠上了福特汽車:「尖沙咀碼頭,我要連夜過海去太平山。」
現在的香港,還沒有海底隧道,港島和九龍之間往來,都是依靠船隻,此時已經深夜,天星小輪早已經熄火收工,深夜想要過海,就需要靠各個社團在碼頭的小舢板,深夜風浪大,舢板被風浪吹翻很正常,顏雄這番話說的毫不猶豫,倒讓宋天耀忍不住多打量了顏雄幾眼,此時這個咬牙切齒眼神堅定的顏雄,比電影裡那個膽小怕死貪婪如鼠的顏仝明顯要出色太多。
福特車直接開到了尖沙咀碼頭,顏雄下車之後,也顧不得自己的警察身份,站在碼頭棧道上,對著此時挨著棧道避風停泊休息的各種小船直接吼道:
「我是老福四二六紅棍顏雄!拜門大佬荀元雷,花名金牙雷,江湖救急,深夜求一條船過海,不知當面稱呼,日後定有報答!」
隨著這幾句喊,棧道旁的漁船有幾艘掛起了油燈,其中一艘船上有聲音響起:「我是老福老四九錢榮,雄哥是吧?同門相助,不求回報,上船。」
顏雄看看宋天耀和他身後的兩個打仔:「風大浪急,阿耀敢不敢同我走這一遭?」
「我就是要幫老闆排憂解難,這點兒風浪遠遠不夠看。」宋天耀對顏雄說道。
聽到宋天耀答應和他一起過海,顏雄也不再廢話,從自己口袋裡取出十幾塊零錢,朝著那艘漁船走過去,而宋天耀則轉頭看向魚欄坤:「魚欄坤,坤哥是吧?等下如果我運氣不好掉下水,還要麻煩你幫我撈上來。」
「我在船上,保你不會餵了海龍王。」魚欄坤對宋天耀冷漠的開口說道。
留下福特車和司機在碼頭這裡等,四個人上了這艘漁船,說是漁船,實際上不過是一個五米長的小舢板加裝了一個拱棚而已,除了那個叫錢榮的福義興成員,船裡還有他老婆和三個孩子,此時正擠在拱棚裡,顏雄,宋天耀,爛命駒,魚欄坤四個人也不好意思去和女人孩子搶地方,於是就站在拱棚外,迎著風浪望向黑漆漆的海面。
「雄哥,深夜過海是準備見誰?」宋天耀與顏雄並肩立在船上,嘴裡開口問道。
顏雄深吸一口夾雜著腥味的空氣,重重吐出來說道:「見全港第一個總華探長木哥。」
原來是去見退休的姚木,宋天耀對姚木不瞭解,也不清楚顏雄和姚木之間的瓜葛,所以只是略略一點頭,沒有追問。
但是顏雄卻似乎覺得自己不吐不快,繼續說道:「木哥當年收了我十萬塊,本來答應捧我做高階警長,但是沒等他幫我搞掂,就自己患病退休,事情沒有辦成,這筆錢我也沒有再提過,就當孝敬了他老人家,但是今晚,我要把木哥欠我這十萬塊錢的人情,用在信少身上。」
宋天耀低頭攏著火柴點了一支香菸,抬起頭從嘴裡吐出口煙霧:「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