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對這個妻子一向是千依百順,見狀,已然明白,喝問道:「大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的大兒子,也就是王家大哥,忙走到他的邊上,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王大川聽後,面色陰沉,如罩黑雲,厲喝道:「王能!」
王能嚇得面如土色,全身篩糠,可他心知如果不上前「認罪」的話,結果比死還要慘,忙抖抖索索的上去跪下,不住的磕頭,把頭皮都磕破了。王大川越想越氣,但他總不能出手打自己的兒子,只得一腳將王能踢得半死,然後叫人把王能拖下去。
待下人把王能拖下去後,王大川向方劍明道:「方公子,看來你們是打抱不平而來的,都怪王某管教不嚴,才會引起這件事端。不過,你的朋友出手也太重了,將我王家的招牌毀掉,這……這事倘若傳出去,我王家今後還能在這裡混下去嗎?」
方劍明問道:「不知王莊主打算如何解決這件事?」
王大川想了想,道:「咱們都是練武之人,自然以武功的高低來決定這件事的走向。方公子若能接下王某與拙荊的合力一招,王某便就此認輸,所有的事就當沒發生過,王某不但依照約定大葬陸小鳳之母,而且還當場還陸小鳳一個自由身。」
方劍明微微一怔,想不到他會如此乾脆。轉念一想,這麼一來,自己倒省事多了,遂笑道:「好。方某如果輸了,任憑兩位處置。」
王大川望了一眼紅衣少婦,恰好紅衣少婦也向他望來。兩個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早已心意相通,兩人這一對望之後,瞬息出手。
王大川運劍如風,眨眼將方劍明籠罩在一道道的劍影之中,劍氣衝蕩,隱隱產生一種梵唱之聲,劍術之精妙,當真不多見,而且這一招使出來後,方劍明立時發覺他的劍法有佛門武學之意味。紅衣少婦的武功勝過丈夫,此時將紅帶子舞得宛如千百條紅色的靈蛇,不僅彌補了劍影遺漏的空位,且還形成了一股充沛的玄天罡氣。
龍碧芸看到這裡,心中微微吃驚,暗道:「這對夫妻好本事,丈夫屬佛,妻子屬道,這番聯手,威力較普通合擊厲害了一倍不止。」
說時遲那時快,忽聽「砰」的一聲大震,劍影散亂,紅帶子飄忽不定,梵唱之音消失無聲,而那股玄天罡氣則是破了一個口子,眼見方劍明即將從口子內掠出,就在這剎那間,紅衣少婦左臂微微一動,袖內飛出一個小號的乾坤圈,全身發出駭人的力量,將那道口子彌補上了。
方劍明急電般掠起的身形略微頓了一頓,隨即一指點出,這一點看似「烈火指」,但又不全是,只聽得「啪」的一聲,乾坤圈身上的力量驟然變弱,飛回紅衣少婦手中。
方劍明順勢從口子處掠出,在半空漂亮的翻了一個筋斗,落地後,雙手一抱,道:「承認。」
紅衣少婦萬想不到方劍明的武功高到了這般境界,不禁呆在場上,許久不出聲。
王大川嘆了一聲,將劍收起,叫人去拿了陸小鳳的賣身契來,當場撕掉,然後又吩咐一大群下人,連夜去修繕陸小鳳母親的墳墓。
方劍明目的已經到達,自是沒有道理再留在場上,伸手一拉陸小鳳,道了一聲:「告辭。」轉身如飛掠去。他一走,龍碧芸、白依怡、龍月、張大幹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方劍明等人走後,那大和尚這才運功療傷完畢,一躍而起,道:「王兄,您為什麼要放走他們?」
王大川沒開口,紅衣少婦卻是冷哼一聲,道:「不放又能把他們怎麼樣?咱們還嫌不夠丟臉的嗎?」
大和尚面上微微一紅,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不敢還嘴。
紅衣少婦問丈夫道:「你為什麼要還陸小鳳自由身?」
王大川苦笑一聲,道:「對方擺明了是替陸小鳳撐腰的,我不這樣做的話,他們會這般善罷甘休嗎?我也是為了大家著想,免得此事越鬧越大,讓……讓外人知道了,盡說閒話。」轉臉看向錢淮都,嘆道:「錢兄,可惜咱們回來遲了一步,不然的話,這事也不會鬧得如此糟糕。」
錢淮都道:「是啊。咱們要是早半個時辰回來,憑錢兄的為人,這件事早就平息了,也就犯不著與對方動手,。」
大和尚問道:「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
錢淮都瞪了他一眼,道:「老三,你忘了你的右手五指是怎麼斷的?」
大和尚將右手拿起,目中充滿了怨恨。他的右手五指斷後,早已換成了五個冰冷的鐵鉤子,之前那些細如牛毛的暗器,就是從鐵鉤子裡發出來的,只可惜被方劍明破了。
只聽他陰森森地道:「還不是因為姓楚的那個王八羔子,我要是再見到他,一定……」面色一變,道:「難道……」
錢淮都將他的話打斷,沉聲道:「老三,你心裡明白就好,沒必要說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