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不得不服
紅衣少婦看出龍月手中之劍不是凡物,身形一頓,停止追擊,冷笑道:「我說各位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來王家鬧事,原來有所依仗。」話聲方落,忽聽衣袂聲飄來,瞬息之間,三個分別身穿黃、藍、綠袍的銀鬢老者破空掠到,鬼影子似的站在了紅衣少婦身後。
身穿黃袍的銀鬢老者瞟了一眼龍月,見她不過二十多歲,料想她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裡去,只不過仗著寶劍鋒利罷了,目光一冷,道:「師妹,對付這等小角色,何必你親自出手?就由二師兄我代勞吧。」說完,朝龍月撲了上去,一掌拍出,順勢要奪龍月手中的秋水無痕劍。
龍月見他如此託大,心頭生氣,玉腕微微一振,秋水無痕劍迅速入鞘,嬌叱一聲,一掌拍出。
「小丫頭,你找死!」黃袍銀鬢老者見龍月要和自己硬拼掌力,不由大怒,掌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轉眼之間,兩股排山倒海似的勁力在半途相遇,龍月除了衣角微微飄動之外,全身一動不動,黃衣老者卻是面色一變,感覺龍月發出的勁力竟是在自己之上,好在他功力不凡,本來用的是七成功力,頃刻間加到十成。
「轟」的一聲,場中颳起一股颶風,火把乍明乍黯,那些武功低微的人紛紛後退,口中發出驚叫聲。
「蹬蹬蹬……」黃袍銀鬢老者身軀不受控制,腳步踉蹌,連退了六步才拿住腳跟,滿臉吃驚。反觀龍月,卻是一點也沒事,只聽她微微哼了一聲,向前走上一步,一隻手揹負起來,道:「如何?你還要試試嗎?」
如此一來,便連那紅衣少婦都感覺無比震驚。她的三個師兄,武功雖然比不上她,但他們都是驪山一位武林異人的門下,三個師兄比她早入門多年,功力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但此刻竟然不敵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難道這小姑娘打孃胎裡就練功不成?
其他兩個銀鬢老者看到這裡,又驚又怒,運起功力,雙眸泛起道道駭人的精芒,朝龍月步步走去,打算聯袂出手將龍月拿下,忽見一個腰懸長劍的長袍老者開口道:「兩位且慢動手。」
這長袍老者與紅衣少婦以及那紫袍老者是一塊兒來的,剛才從外趕來的人,除了以上這三人之外,另外還有三個,分別是一個頭頂光禿禿的老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與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
長袍老者到場後,就一直盯著方劍明瞧個不停,而方劍明僅僅只是瞟了他一眼,好像是頭一次見過他。其實,方劍明哪裡是頭一次見過此人,這長袍老者可是他的一個「大仇人」,因為此人就是昔日映日牧場的場主錢淮都。錢淮都的映日牧場毀在了方劍明手中,這個仇難道還不算大嗎?
錢淮都大概是看出了一些端倪,這才會叫那兩個銀鬢老者住手。當他正要跟王家的主人,也就是那紫袍老者說些什麼的時候,那紫袍老者卻已經搶先說道:「錢兄,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人家都砸了我王家的招牌,我王大川若就此忍氣吞聲的話,豈不是很沒面子?王某不管他們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王某也得先討一個公道。」話罷,長劍斜斜一指,心神一沉,整個人的氣勢全都變了,端的有大家風範。
白依怡早已看出他是一個劍道行家,正想上去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方劍明身形一晃,擋在了她的前面,雙手一抱,向王大川誠懇地道:「王莊主,在下這裡有禮啦,這件事須得當面說清楚,否則的話,胡打一氣,只會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糕。」
王大川面色一沉,喝道:「事已如此,我與你等還有什麼可說的?」身形如電縱出,手中寶劍一晃,頓時攻出了三十六劍,一劍快似一劍,劍尖逼近方劍明身前時,竟是形成了一股氣牆。
忽聽「鐺」的一聲,劍影紛亂,王大川連人帶劍退回原位,一臉的驚駭。這一劍雖然不是他殺手鐧,但也是他的絕技之一,沒想到竟會這般輕易的被方劍明給破了。
他見方劍明依然保持著抱拳的姿態,忖道:「這小子武功高得真是可怕,莫非真是教主說的那個人嗎?如果是他的話,這可如何是好。與他動手,便是違抗教主之命,不與他動手,我王家的顏面又置於何地?我縱然打不過他,怎麼也得讓他知道我王家不是好欺負的吧。」
就在王大川猶豫的功夫,方劍明身形一晃,也不知他是如何出手的,竟把藍袍銀鬢老者和綠袍銀鬢老者摔了一個空心跟斗。原來,這兩人此時又要聯手去找龍月的麻煩,方劍明耳聽八方,兩人才一動,他就立時發覺。好在他不想出手傷人,否則的話,這兩個人豈會翻一個空心跟斗這麼簡單?
饒是如此,藍袍銀鬢老者和綠袍銀鬢老者俱是嚇了一跳,深知對方的身手遠在他們之上,忙與黃袍銀鬢老者走到一塊,三人運功戒備,瞪著方劍明。那紅衣少婦,也禁不住面色大變,這才認認真真的打量起方劍明來,心中忽然一動,暗道:「這小子難道就是教主昨晚對我們說過的那個姓方的小子?」她本想替兒子出氣的,可一想到眼前這人有可能就是「那人」,不由頗為氣餒。
方劍明將那兩個老者摔了個空心跟斗之後,張張嘴,要說些什麼,就在這時,他忽覺一股十分陰毒的暗力襲來,遂冷冷一笑,雙手往身後一背,身軀微微一側,面向那頭頂光禿禿的老人。
片刻之後,那股陰毒的暗力在方劍明周身形成一道青氣,雖是夜裡,但仔細一看的話,也能瞧得分明。陡聽「蓬」的一聲,那道青氣迅速收攏,倒飛回去,將禿頂老人震得退了好幾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禿頂老人心驚不已,再也不敢出手。
方劍明微微一奇,想道:「這傢伙號稱七步追命,擅長奪命掌。別來不到一年時間,他的頭髮全都掉光了,奪命掌也比從前厲害了數倍,進步得可真快啊。」眼光一掃,眼神落在了伸手摸到了腰間劍柄的錢淮都身上,又想:「錢淮都是老大,武功也是他們九兄弟之中最高的,大和尚和禿頂人的武功都進步了,想來他也進步了不少。」至於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三十多歲的漢子,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錢淮都本打算看看自己現在的功力如何,也順便試一下方劍明如今的實力,可眼神與方劍明的眼神一對,剎那之間,他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孩子站在大人身前,心頭惴惴不安。
錢淮都心中不由泛起一股無力之感,暗道:「如果這廝當真是楚夢簫,也就是方劍明那小子,我的武功縱然高出現在十倍,也萬萬不是他的對手。唉,罷了,罷了。」心中想著,手從劍柄上拿了下來,面如死灰。
這時,只聽那紅衣少婦大聲問道:「不知尊駕高姓大名,為何要與我王家過不去?」
方劍明淡淡一笑,道:「在下姓方,至於為什麼要與你王家過不去,夫人問問令郎便可知曉。」
紅衣少婦望了華服少年一眼,那華服少年直到這時才意識這事的嚴重性,低低的叫了一聲「娘」。紅衣少婦對這個兒子極為疼愛,怎肯逼問他,轉眼看向王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