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聽到他承認自己敗了,心頭喜悅,忙飛身而上,問道:「你要打聽誰的下落?」
朱遵霖道:「我叔叔現在何處?」
朱祁鈺一怔,道:「這個我不清楚。」
朱遵霖道:「你不清楚誰清楚?」
朱祁鈺道:「好,你等著,我去給你問問。」話罷,轉身走了下去,好一會兒,只見他走了上來,道:「你叔叔現在中都廣安宮,你……」
沒等他說完,朱遵霖冷聲道:「中都廣安宮的那個人是假的,我要見真的。」
朱祁鈺聽了,回頭喝道:「秦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五十多歲的大臣跑了出來,顫聲道:「殿下,那人……」
朱祁鈺道:「我不想聽你的解釋,現在,你快去把人給本王找來。」
秦大人聽後,只得去了,朱祁鈺嫌他走得慢,叫南宮翼和慕容平左右夾著他飛快的出了廣場。
又是一陣等待之後,才見秦大人被南宮翼扶著,一個年近五十的男子被慕容平扶著,四人飛速的來到近前。
朱遵霖見了那個男子,臉上顯得有些激動,迎上去,叫道:「叔叔。」
那男子嚇得臉色蒼白,幾乎是掛在慕容平身上,道:「你……你別過來,你……你是誰?你想做什麼?」
朱遵霖心中一酸,道:「叔叔,這麼多年來,你受苦了。」
那男子被禁閉了幾十年,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害怕得緊,哪裡會聽得懂朱遵霖的話,一個勁的說要離開這裡,到了後來,竟像個小孩似的大哭起來。
原來,這男子是建文帝的次子朱文圭。當年,朱棣打到南京皇宮之後,建文帝攜著太子朱文奎逃出皇宮,因為朱文圭實在太小,沒有帶走。朱棣登基之後,一邊暗中打探建文帝父子的下落,一邊把朱文圭禁閉了起來,只有奶媽和一個下人服侍。
朱棣在位的時候,有傳言說,朱文圭被禁閉在中都(今ah鳳陽),其實,那只是朱棣故意放出來的風聲,中都廣安宮中的朱文圭是假的,真的卻被朱棣禁閉在自己的老巢——bj。
後來,朱棣從南京遷都到bj,對朱文圭的看管越加嚴緊,以至於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朱文圭是在何處。
朱遵霖曾去過中都廣安宮好幾次,但找來找去,只找到一個假的朱文圭。他之所以能辨認真假,那是因為,他的祖父,也就是建文帝,在他出來行走江湖之前,告訴他,朱文圭的右胳膊肘處有三顆黑痣。
武林大會的時候,他仗著自己的輕功了得,夜探皇宮,但仍然沒有探到朱文圭被關在何處。而今,他終於見到親叔叔,但朱文圭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如一個傻子,想帶走他,只怕會讓他受到更大的驚嚇,只得長嘆一聲,讓朱祁鈺把朱文圭叫人帶下去了。
這時,燕梅走到朱遵霖身邊,低聲對他說了些什麼。朱遵霖抬頭對朱祁鈺道:「這是我的最後一個請求,我想請宋貴妃出來一見。」
朱祁鈺顯然知道這宋貴妃是誰,臉色顯得很不好看,道:「這事本王不能答應,你們還是快走吧。」
朱遵霖沒說話,燕梅開口道:「她是我的姐妹,我要帶走她,難道你存心讓她在宮中繼續受苦嗎?」
朱祁鈺冷冷的道:「豈有此理,她是不是你的姐妹,本王不管,但她既然進了皇宮,豈有跟你們走得道理?」
兩人正在爭執,忽聽有人道:「二哥,你不要和這位姑娘爭了,我這裡有一封信,是宋姐姐要我轉交給這位姑娘的。」隨著話聲,只見朱祁嫣縱身掠上,落在朱祁鈺身邊,把信遞給了燕梅。
燕梅忙接過來開啟,臉上表情十分傷心,看到最後,輕聲哭泣起來,道:「朱大哥,她說她要待在皇宮,哪裡都不去。」
朱遵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道:「她既然喜歡待在皇宮,你就不要再勉強她了,走吧,我們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眼看他就要帶著一大群人離開,忽見廣元、廣雲、廣通不聽他的命令,縱身上前,一字排開。廣雲伸手往人群中一指,厲聲道:「善無畏,你出來,現在該是我們算舊賬的時候了。」
朱遵霖變色道:「三位大師,不可。」
一聲冷笑,善無畏從人群中掠出,他臉上仍然帶著人皮面具,這時,突然撕了下來,道:「你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廣元、廣雲、廣通見了他,心底的仇恨越發強烈,就要動手。
到了這時,朱遵霖不得不板起面孔喝道:「你們不聽我的命令了嗎?」
三人轉過身去,單腿拜倒,廣元手中捧著包裹,顫聲道:「小主人,請你原諒我們三個。」
朱遵霖又驚又怒,卻見廣雲把包裹放在地上之後,與其他兩人站起。
賈連城在人群之中看到此處,哈哈一聲大笑,飛身躍出,落在善無畏身邊,道:「三個打一個,難道不顯得很丟人嗎?」
三人仰天大笑,笑聲震人耳鼓,笑聲停住之後,廣元沉聲道:「來得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慢著,在下有話要說!」方劍明不得不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