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這次可不敢再得罪她,帶著兩人出了山門。方劍明依稀認得路,見它們正是帶他去見兩個雪人。
到了雪人居住的洞外,那隻男雪人站在洞外,方劍明生怕他誤會,道:「她是我的夥伴,不會傷害你們的。」卻見白依怡雙眼一亮,跟男雪人比劃了起來。男雪人與她交談了一會,大喜,請兩人快進去。
方劍明大奇,問道:「你能和它交流?」
白依怡得意的道:「當然,我可不是一般的人。」
方劍明道:「你們說些什麼?」
白依怡頭一揚,道:「不告訴你。」像一個女將軍似的進了洞。
到了洞中,白依怡立刻與女雪人交流起來,女雪人親熱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用耳朵貼著對方的大肚子,像是在聽肚子裡的寶寶在幹什麼。
方劍明啼笑皆非,問男雪人道:「你們找我有事嗎?」
男雪人拿出許多洗乾淨的野果,放在方劍明面前,做為招待品,方劍明越發認定它們是有主人的。
他吃了一個果子,男雪人不知從那裡拿來一本小冊子遞給他,方劍明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紫府秘笈。
翻開第一頁,剛看了幾行字,便知道這是一本武學秘笈,不敢翻動,道:「這一定是你們主人的,我不要。」
兩隻雪人急了,拼命的搖頭,突然留下眼淚來。白依怡急忙勸慰它們,並與它們交流起來,方劍明在旁看著。
兩雪人講到動情之處,淚水流下,白依怡也為之傷心落淚,及至聽到最後,白依依聽得咬牙切齒。方劍明不懂,只有坐下來吃水果,兩小就像是到了自己家,毫不客氣的享受了新鮮的果子。
好大一會兒,白依依才和兩雪人交流完畢,再由白依怡將它們的遭遇說給方劍明聽。
原來,這兩個雪人原本住在崑崙山的罕見之處,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有一天,突然發生了雪崩,兩個即將被雪崩掩蓋之極,被一個老人所救,這個老人自號「太瘦生」,意指自己身材很瘦。
兩個感激「太瘦生」的救命之恩,自此就跟在他的身邊。「太瘦生」沒有徒弟,也沒有兒孫,將它們當作了自己的孩子,教會了它們許多東西,兩個還學了一些武功。
但是,過了十多年後,崑崙山來了一個「壞人」,手中整日舉著一個大火爐,不時的來騷擾「太瘦生」。
有一晚,「太瘦生」滿腹心事的仰天長嘆,最後,從懷中拿出一本秘笈,交給兩個,說這本「紫府秘笈」是他從一個隱秘的地方找到的,沒想到被舉火爐的「壞人」知道了,向他索取,他生怕不敵,本想燒燬,但又覺可惜,只有交給兩個保管,絕不能讓「壞人」搶去。
兩個將秘笈藏起來,太瘦生要它們將來交給可以值得交付的人。
第二天,舉火爐的老怪果然來了,這次,他不再客氣,和「太瘦生」激鬥起來。「太瘦生」的武功並不在對方之下,但因為近年來感到年老體衰,苦鬥數百招後,被對方打傷。兩個上前幫忙,也無濟於事,女雪人還被打傷,要不是「太瘦生」捨命讓它們逃走,不然,它們也會步「太瘦生」的後塵。
兩個怕老怪來找它們要秘笈,挖出秘笈之後,便逃離了崑崙山。一路躲藏,走走停停,便來到了峨嵋山。因為不習慣氣候,兩人病倒了好幾次,但兩個因為受過「太瘦生」的指點,挖草藥吃,很快病癒。
後來,兩個就逐漸習慣了這裡炎熱的氣候,還發現這裡的確適於隱藏,便躲在山中。「胖胖」和「瘦瘦」,正是在山中結識的。兩個雪人教了兩小一些東西,是以,兩小多少也能聽懂人話。紀芙蓉所看得兩個雪人,正是它們。
方劍明聽完白依依的轉述之後,心中一怒,暗道:「這舉火爐老怪一定就是鹿老怪,想不到他這麼壞,難怪會加入血手門。」
白依怡道:「你救了它們,它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要把這本秘笈送給你,它們希望你不要推遲。」
方劍明堅決的道:「這是老前輩捨命都要保住的秘笈,我怎麼可以如此輕易拿到?不行,我不能拿。」
兩個雪人急得團團之轉,白依怡突然笑了起來,道:「這樣好了,讓我來為他保管。」
兩個雪人大喜,點了點頭。方劍明剛要說什麼,白依怡道:「你就不要再推遲了,這麼一來,成全它們的一片心意,它們也好安心。」
方劍明無奈,只好接受了。白依怡毫不客氣的從他手裡拿過「紫府秘笈」,放入懷中,道:「放心吧,我會好好保管它的。」
方劍明抬頭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白依怡跟它們交流了一下,兩個突然朝方劍明跪下,磕了三個頭,方劍明要跳開,卻被白依怡拉住。
白依怡道:「它們說,這裡不適合生下小寶寶,要回崑崙山生下小寶寶,就要走了。」
方劍明沉吟道:「這樣也好,你告訴它們,就說那舉火爐的老怪已經離開了崑崙山。」
白依怡將這話告訴了兩個,兩個大喜,大叫了三聲。
「胖胖」和「瘦瘦」得知它們的朋友要走,十分捨不得,在洞中發起脾氣來,摔這摔那的。
兩個雪人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安慰它們。終於,「胖胖」和「瘦瘦」不難過了,要送兩個朋友。
男雪人抱起兩小,放在左右兩肩,牽著妻子的手出了洞。方劍明和白依怡也出了洞。
半路分手,兩個雪人朝兩人揮手道別,兩人也揮手致意。「胖胖」和「瘦瘦」感覺有趣,拼命的揮手,險些掉下來。
看著它們遠去的身影,方劍明心中充滿了一種溫暖。白依怡流著感動的淚水,「哇」的哭了起來。
方劍明哭笑不得,道:「你哭什麼?」
白依怡小嘴一撅,抬起眼淚的臉龐,哼了一聲,道:「誰像你一樣,如此鐵石心腸!」
拉起方劍明的衣角,擦了擦眼淚,弄得溼漉漉的,然後,就像不關她什麼事的走了。
方劍明拿她沒有辦法,只有自認倒霉。
時光飛逝,方劍明在峨嵋派又住了三日,見眾女的武功多有進展,「九天玄女步法」各有進步,不禁有了離去的想法。
這一晚,他獨自一人來到了萬佛頂,只見關山月已經搭建了一座茅廬,此刻,關山月正在廬外飲酒,見他來了,起身笑道:「你來得正好,與我喝酒。」
方劍明盤膝坐下,由衷的道:「關兄的逍遙自在真是令人羨慕。」
關山月抬頭看著夜空,吟道:「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方劍明接著吟道:「……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兩人連喝了三杯,自覺未有的痛快。
關山月用手指轉動著酒杯,緩緩的道:「想聽我的故事嗎?」方劍明正襟危坐,道:「小弟洗耳恭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