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道:「你們可以離開,但司馬俟我要他留下。」「好小子,你這是找死!」
西門多子一掌朝他劈去,方劍明伸掌一擋。
「啪」的一聲,方劍明站立不動,西門多子被震退好幾步,老臉通紅。
今日,西門多子在掌力上,都輸與了吳世明和方劍明這兩個後生,等於是在眾人面前丟盡面子。
他心中大怒,眼中殺機一閃,運起「白骨地獄錄」魔功,打算在與方劍明對掌時,吸他的內力。
誰知方劍明不與他對掌,伸手一拔,天蟬刀霍然出鞘,西門多子只覺眼前飛舞著無數的蟬兒,還輕輕的吟唱著,一道寒光便在這一刻,降臨他的雙手,急忙縮手,縱身後退,卻是嚇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的手縮得快,這雙手就不被方劍明砍了才怪?
抬頭看去時,方劍明站在原地,天蟬刀不知何時放進了鞘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似乎不曾動過一般。
在場的人,很少有人看得清方劍明這一刀是怎麼砍出去的,司馬俟也在此列,對方劍明越發妒忌起來,暗道:「你小子的福氣真是大,龍碧芸看上了你,身邊還跟著這麼多美人兒,天蟬刀為他所有,還得到了天河寶錄,武功一次比一次高,為什麼這個臭小子就有這麼好的運氣?別人就沒有,我為什麼沒有?」
「外公,你們走吧,不要管我,幫我好生埋葬了爹孃。」司馬俟知道他們留下也不能幫助他。
「俟兒——」
「外公,你們再不走,就走不成了,你們留在這,只會讓我們分心。」
西門多子嘆了一聲,帶著情人山莊的人走了,西門威走之前,對方劍明道:「我記得你,你是一個好人,你不要傷害小俟子。」方劍明聽了,苦笑道:「我當然不會和他交手,除非他想跑。」
眾人要對付的是司徒狂和西門金,因為這兩個人留在世上的話,終究是個禍害,自然不會為難其他人。
情人山莊的人剛走不久,西面人群中突然一陣騷動,兩條人影掠出,向正與吳世明激斗的西門金走去。
「朋友,請你退下,這老賊與我們仇深似海,還是讓我們來殺他。」左首一個三十上下的白袍青年沉聲道。
他眼神雖散漫,但從中可以看到一種悲憤。
方劍明見了這人,驚喜不已,剛要向他打招呼,突然想起這個時候,實在是不適合說話的時候,便將張開的嘴閉上。
走在青年身邊的是一個非常平凡的女孩,既沒有上佳的姿色,更沒有絕世的身材,一切都是普普通通通的,看年紀,與青年相仿,小嘴緊緊閉著,臉上一片悲憤之色。
兩人手中都拿著寶劍,看他們的樣子,不是兄妹,便是情侶。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方劍明行道江湖時,第一個遇到的「朋友」,素有盲俠之稱的自流。
西門金聽出來人是誰,陰沉沉一笑,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們的師父都不是老夫的對手,你們想報仇,只有送死。老夫沒有功夫理你們,走開!」
說話一分心,被吳世明加緊攻勢,頓時落了下風,幾招過後,發起狠來,又扳回來劣勢。
吳世明不敢大意,他要留著命來廢司馬俟的武功,所以,沉著應對,將領悟的屠龍棍法使將出來,越打越覺順手。
到目前為止,他一共領悟了七招屠龍棍法,屠龍棍法雖然總共只有十四招,但千變萬化,每一招暗含天下棍法之變數,一招比一招厲害,他僅學會了六招,就能與西門金對決了半天,倘若學全了,必將成為一代宗師。
自流「見」吳世明沒有退讓的意思,轉頭對身邊的女子道:「冰兒,你看?」
「冰兒」沒說話,伸出玉手,同自流的手一握,眼睛眨了幾下,似乎在傳達什麼。
眾人看了,心頭大震。
這被自流稱做「冰兒」的女子竟是一個啞巴。
一個眼睛看不見,一個說不出話,本來已經是非常痛苦的事來,上天還安排他們在一起,難道上天當真不長眼睛不是?
不是,他們非但不恨上天,還要感謝上天,如果不是它,他們就不會走到一塊,不會如此的心靈相通。
眾人正在嘆氣的嘆氣,惋惜的惋惜,兩人突然拔劍出鞘,如兩隻蝴蝶一般飛進了吳世明和西門金的戰圈。雙劍一合一分,左右一挑,劍光炸開,恰似兩朵白雲。
吳世明與西門金似有顧忌,臉上浮起驚異,深吸了一口氣,朝後退開,竟不敢去硬接兩劍。
在場的人,不凡劍法大家,見了這等「雙劍合璧」的劍法,不僅驚呆了。這那裡還是什麼劍法,人間絕不會有這種劍法,它或許不是天下最強的劍法,卻是天下最自然的劍法。
西門金臉色非常難看,陰沉沉的道:「你們的內功怎麼會突然增加了這麼多,不然的話,剛才這一劍,絕不會讓我們分開。」
自流冷冷的道:「西門老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不僅要報你殺我全家的仇,還要報你害死我師父之仇。」
西門金聽了,陰笑起來,道:「原來長白雄獅已經被我殺死了……」臉色一變,道:「原來他把內功傳給你們,這……這根本不可能!」
自流冷笑道:「你認為不可能的事,偏偏是真的,老賊,拿命來!」
說完,與「冰兒」縱身躍起,雙劍一抖,如靈蛇一般刺向西門金。
西門金長嘯一聲,雙掌一挫,打出兩道白骨影子,卻被雙雙劍刺穿。
西門金見白骨對他們無用,始信衛天國將內功傳給了他們,換在以前,他們劍上的力道萬難做到這般境界。
他根本沒有什麼考慮的餘地,將功力運到極致,招招都是可怕的殺手鐧,比與吳世明相鬥時,更加瘋狂。
他在「陰陽相印」的劍法下吃過大虧,知道這種劍法的可怕之處,當時幸好兩人功力不足,才被他打退,現在兩人的內力充足,劍法再也找不出半點破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劍下逃生。
三人在草坪上這一大戰,頓時看得人眼繚亂。
其實,「陰陽相印」的劍法非常普通,但因為是由心靈互通的瞎子和啞巴一起使來,便成了天衣無縫的劍法。
這套劍法是二人所創,後得劍法大家指點,更加完備,兩人自小相處,情投意合,彼此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言語,都可以知道對方的心意。
吳世明看了一會,為之嘆服,眼角看見司馬俟東張西望的,像是要逃的意思,醒悟過來,冷笑一聲,朝司馬俟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道:「阿彌佗佛,大成,原來你當真在這裡,快把東西還給老衲!」
大成的聲音響起,冷笑道:「老和尚,誰偷了你的東西?」
「好你個大成,到了現在還不承認?拿來。」
只聽「轟」的一聲,大成的身影被震飛,從人群頭頂掠過,陰笑聲中,朝山下逃去,一個高瘦的老和尚雙袖一拂,東晃西晃,在人群中,就如水中游魚一般,追了下去。
這老和尚是誰?竟能將大成嚇跑。
經此一鬧,人群一陣慌亂,就在這時,三方面同時有了結果。
在一動不動良久之後,刀神與司徒狂終於動了,幾乎看不清兩人是如何動的,一股刀氣沖天而起,一股死亡的氣息瀰漫,場中的那塊巨石真是不巧,在兩股強大的真氣擠壓之下,轟然粉碎。
刀神的身影就在原地輕輕的動了一下,司徒狂「哇」的一聲,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形急退。
刀神喝道:「司徒狂,那裡走?」
吳世明一棍向司馬俟打過去,司馬俟情急拚命,雙掌攻上,誰料吳世明突然收棍,飛起一腳,這一腳好不快捷,勢必閃電,司馬俟來不及防備,琵琶骨上一疼,慘叫一聲,人被踢飛出去。
西門金在「陰陽相印」劍法的緊功下,漸敢不敵,以身中兩劍的代價,將自流與「冰兒」逼退。
二人知他修煉的「白骨地獄錄」,能吸人的內功,所以不敢過於逼近他。
西門金中的兩劍雖不是死,但也是大之一,疼痛難當,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大叫一聲「司徒兄!」。
司徒狂領會,兩人合在一處,雙掌齊出,方圓二十掌之內狂風大起,刀神剛好追上,雙掌一翻,用手代刀使出了「傾城一刀」。
「轟」的一聲巨響中,掀起了大塊大塊的草皮,場面為之大亂。
司徒狂與西門金悶哼一聲,以閃電般的速度後退,抓起滾到地上的司馬俟,乘著人群的慌亂,風馳電摯般逃向西面。
兩人借刀神無上的力道加快速度,華天雲想出手阻攔也是不及。
刀神大吼一聲,追了下去。
吳世明長嘯一聲,也追了下去。
自流與「冰兒」雙手一握,如比翼的大鳥般縱起,緊追不捨。
方劍明生怕他們有什麼不不測,撒腿跟了上去。
場面本來夠亂的了,一個追一個,更加添亂。好半天之後,場面才在華天雲、百曉生、孤獨九天、龍紫吟的維持下,安定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