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問禪動武

根敦朱巴笑道:「聽你話意,雖不敢研究,但已步入佛學之門。不如這樣,你我一邊印證武學,一邊談經論道,何如?」

方劍明有點硬著頭皮的架勢,道:「大法師賜教!」

根敦朱巴用雙手結了一個密宗手印,緩緩向前推出,道:「為何人有善惡之分?」

方劍明心神一沉,做了一個「孔雀開屏」的招式,道:「人無善惡,善惡存乎爾心」

根敦朱巴手掌猛然一翻,往下急沉,道:「如何能靜?如何能常?」

方劍明左腳向前踏出一步,被對方的真氣震得晃了一晃,道:「尋找自我。」

根敦朱巴大笑道:「方小施主對佛學經典甚有研究,怎麼說不敢研究?」

方劍明道:「實為不敢,是為不敢!」

兩人的身軀突然一震,都往後退了一步。

根敦朱巴右腳在臺上虛畫了一個圓圈,道:「何謂滅法?」

方劍明用左腳在臺上虛畫了一條線,道:「無我!」

根敦朱巴突然盤膝坐下,道:「何謂空性?」

方劍明突然躺了下來,道:「空性見心,心即空性!」

話剛說完,根敦朱巴盤膝而坐的身軀旋轉起來,道:「心若為空,從何來性?」他越轉越快,宛如風車一般。

方劍明如殭屍一般立起,道:「一切皆為空。」

根敦朱巴旋轉的身軀說停就停,毫不拖泥帶水,眾人見了,均是大吃一驚,他對力道的收放控制,已達隨心所欲。

根敦朱巴雙眼望天,道:「何謂本有?」

方劍明低眉看臺,道:「你,我,他」

根敦朱巴臉色一沉,緩緩站起,道:「何解?」

方劍明道:「像由心生,心有億萬,無解!」

根敦朱巴喝道:「錯!」

方劍明道:「不錯!」

根敦朱巴喝道:「誰是佛?」

方劍明頓住了,閉上了眼睛。

根敦朱巴緊逼,道:「誰是佛?」

方劍明還是不動不言。

眾人都在嘆息方劍明要敗了,卻見根敦朱巴笑道:「善!」凌空縱起,批在身上的袈裟不知何時脫了下來,化作一片黃雲,罩向方劍明。

方劍明雙目一張,幾乎也是在同一時刻躍起,闖入了黃雲中。

兩人的動作快到極點,只聽「蓬」的一聲,兩人已不知何時落回了原位,根敦朱巴的袈裟批在身上,似乎不曾脫下使用。

根敦朱巴雙手合十,道:「方小施主惠根不淺,可惜終究不是佛門中人。」

方劍明也雙手合十,道:「佛無處不在,在下只求一切隨緣,多謝大法師。」

根敦朱巴含笑道:「方小施主不必客氣。」

兩人都退了下去。

校場上的任何一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他們究竟誰贏了,兩人都沒有說,自然是無人知道了。武功高的人雖然看清了二人相擊的動作,但落入他們眼中的動作只是平手而已,若沒有對禪學的深刻領悟,又怎能看出?大方,大苦等高僧雖對禪學精研,但領悟不是靠勤奮,而是一種靈性,所以他們也沒看出來。

兩人剛退下,突見一個錦衣衛急衝衝的走上臺來,在朱祁鈺耳邊說了些什麼,朱祁鈺臉色一變,眼中暴射出一道駭人的寒光。

方劍明見了朱祁鈺的眼神,心頭一凜,暗道:「這個王爺好精深的內家功力!不知他是從何處學來的武功?」

朱祁鈺口裡哼了一聲,向一個錦衣衛點了點頭,那錦衣衛飛步下臺而去。

這時,場中出來長眉頭陀與飛葉齋的賈飛羽,兩人都是用掌,在臺上兔起鶻落的鬥在一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