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毅沒有開口,因為李存勳說的就是事實。「弄明白了這個問題。就不難理解布蘭迫諾的意圖了。」李存勳呵呵一笑,說道,「你想想。作為一名「前,總統,布蘭迪諾離開白宮之後,除非他的妻子或者子女願意在政界做出貢獻,不然就很難有機會涉及政治。事實上,絕大部分美國總統在離開白宮之後,都變成了平民,最多靠到處做演講、出書、或者別的什存辦法維護知名度,卻很難在決策層中找到一席之地,反而是一些內閣成員與白宮幕僚能夠獲得發揮餘熱的機會。別的不說。在小布什執政期間,先後擔任國家安全顧問與國務卿的賴斯就在美國決策圈中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有理由相信,美國捲入伊朗戰爭就有她的功勞。」
「也就是說,布蘭迪諾為了加入戴維斯公司,必須話明他的能力
「不是能力,事實上,沒人懷疑布蘭迫諾的能力。」李存勳笑了笑,說道,「從某種意義上講。除了運氣不太好之外,布蘭迪諾不比美國曆史上的偉大總統差多少。要知道,他是在大蕭條時期上任的,而且沒有通過世界大戰來解決美國的社會問題,也沒有在國際鬥爭上耗費太多的國力。雖然在外界看來,美國經濟的復甦情況並不理想,在很多方面甚至達不到發達國家的平均水平,但是導致美國經濟復甦緩慢的主要原因是科研投入太多。事實上,這為美國經濟的長遠發展打下了基礎。按照我們最近做的一份估計,到力萬年左右,美國的經濟將出現一次爆發性的增長。哪怕中東戰爭在今年爆發,美國經濟也會在數年之後,大概在力好年到田年之間出現一次爆發性增長。這種增長的根本動力與外界無關,就是來自布蘭迪諾時期的長遠發展戰略。
裴承毅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李存勳的說法。
事實上,不管是新聞媒體、還是普通民眾,幾乎沒人懷疑布蘭迫諾的才能。用某些美國新聞媒體的話來說,如果沒有受到法律限制,能夠謀求第三屆任期的話,布蘭迫諾肯定能在大選中擊敗蘭德斯。
「按照我的理解,布蘭迫諾要證明的只是自己的政治立場,準確的說,是他對美國政治的理解。」
「什麼意思?」裴承毅皺起了眉頭,顯得有點迷糊。
「我在前面說過,美國的政治不是多黨派政治,民主黨與共和黨是一丘之貉。」李存勳微微一笑,說道,「問題是,兩黨政治已經深入民心,而且美國的很多總統都只算得上是利益集團的愧儡,至少在我們接觸過的幾位總統中,從賈培爾到羅迪克、再到弗雷德里克、韋斯特伍德與布蘭迪諾、乃至現在的蘭德斯,實際上都是利益集團手中的傀,儡,區別只是有沒有完全被利益集團控制。母庸置疑,布蘭邊諾在執政期間與利益集團的關係最為疏遠。當他需要通過利益集團重新回到美國決策圈的時候,就得向利益集團證明,他不但有才能,還有足夠的魄力。事實上,才聯六是次要問竟在幾億人中,肯定有那麼一此擁有心,刀華的政治家,比如現在的美國國務卿洛布林夫人,還有一直在獨立戰鬥的杜奇威。所以布蘭迪諾必須讓利益集團相信,他能夠為利益集團服
裴承毅苦笑了一下,搞懂了李存勳的意思。
「回到之前的話題上來。」李存勳喝了口茶,說道,「馬島戰爭後,我們就在懷疑,美國當局為什麼要承認戰敗。從停火後的談判來看,雖然美國一直在暗中支援英國,給談判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導致馬島問題到現在都懸而未決,遲早會因此爆發第三場戰爭,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美國並不希望英國立即發起反擊。也不會為英國提供軍事支援,不然談判早就破裂了。也就是說,美國的初衷是讓南大西洋恢復平靜。毫無疑問,對於一個超級大國來說,沒有敵人是不可想象的,沒有熱點的區也是不可想象的。南大西洋的溫度降下來之後,美國肯定得想辦法。」
「美國將在別的地方製造卑突?」
李存勳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當時我們就在擔心美國會在別的地方製造衝突。」
「問題是。我們不是在這個時候才開始準備的吧?」
李存勳笑了笑。說道:「確實如你所說。作為軍情局長,我必須根據情報做出判斷,不會根據主觀意願臆測局勢。其實早在此之前,元首就認識到了問題,並且相信南大西洋只是次要地區,中東才是真正的熱點地區。從某種意義上講,正是元首的這個判斷,讓我們捲入了馬島衝突。」
裴承毅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明白。
「如果沒有馬島衝突,中東戰爭很有可能在凹刃年爆發。」
「怎麼可能。布蘭迪諾」
「現在看來確實不可能,但是當時看來,確實很有可能。」李存勳長嘆一聲。說道。「關鍵不是中東戰爭會不會在力刃年爆發,而是我們能不能趕在中東戰爭爆發前做好準備。事實證明,元首的判斷沒有錯。如果不是馬島衝突消耗了美國的國力、削弱了美國的影響,讓美國當局不得不花很大的力氣重塑威望,中東戰爭肯定會在今天之前爆發。事實上,如果中東戰爭在此之前爆發,我們的損失將難以估量。你想想,為了提升美國的威望,美國當局在中東地區花了多少力氣?」
裴承毅點了點頭,說道:「問題是,戰爭只能延遲,而不能避
「如果能夠避免,我們就不會為戰爭做這麼多的準備了。」李存勳呵呵一笑,說道,「正是如此,我們才不能輸掉馬島衝突。必須在馬島戰爭中重創美國。非常幸運的是,我們做到了。而且做愕比想像的還要好。正是如此,布蘭迪諾才不得不把重任留給蘭德斯。當然,布蘭迪諾很有可能故意把這個難題留給了共和黨總統。以便未來的某一天,民主黨能夠再次在大選中獲勝,而他作為民主黨元老級人物,加上與利益集團的密切關係,很有可能成為美國的影子總統。」
「不管怎麼說,從現在看來,戰爭已經無可避免了。」
「從理論上講。中東戰爭遲早都得爆發,只是時間間題。」李存勳笑了笑,說道。「雖然我們與美國都做了充分準備,都不希望輸掉這場至關重要的戰爭。但是有一點很明白,那就是我們與美國都不希望讓中東戰爭演變成世界大戰。事實上,這些年來,我們與美國所做的戰爭準備中,大部分都與避免升級有關。」
「你是說。戰爭必須控制在我們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正是如此。所以我們必須為失敗做好思想準備。」
裴承毅微微皺了下眉頭,李存勳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更重要的是」李存勳看了眼放在裴承毅面前的那份名單,說道,「如果我們能夠取勝,自然再好不過。如果結果恰恰相反,不得不在一份沒有取勝的停戰協議上簽字,那麼我希望這不是一份完整的停戰協議,而且簽字的人不應該是你。」
裴承毅猛的一驚,朝李存勳看了過去。
「取勝的方式有很多種,不僅僅是擊敗敵人。失敗的方式也有很多種,不僅僅是敗給敵人。」李存勳長出了口氣,說道,「歸根結底,中東戰爭是一場目的都有限的戰爭,結束的方式多種多樣,沒有必要拘泥於形式。所以得做好多手準備。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在這場戰爭中付出太大的代價。你要知道,中東戰爭不是結束,只是通往新時代的必要一步,而這也不是你經歷的最後一場戰爭。」
「我明白。」裴承毅點了點頭,控制住了有點激動的情緒。
「好好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案。」李存勳敲了敲桌子,起身說道,「我讓小劉送你出去,有什麼事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裴承毅沒多羅嗦,立即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