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排的特殊任務讓高野那智感到非常棘手。
由雙方情報機構最高負責人親自進行的國家級情報交易非同兒戲,中美雙方會格外重視安全工作。高野那智掌握著世界上規模最龐大的情報機構(日本國家情報廳擁有各類正式員工17萬,遠遠超過了cia與軍情局),卻沒有足夠優秀的情報人員。「情報戰」不同於其他形式的「戰爭」,人數無法取代人員素質。
關鍵時刻,1名優秀間諜的價值超過了1c萬個庸才。
高野那智本人是非常出色的間諜,問題是他不能親自參與行動。除了要處理國家情報廳繁忙的日常事務、抽不出時間之外,不能讓日本情報機構的高階成員牽扯進去,避免引火燒身。
花了3天,高野那智確定了行動方案與最佳人選。
谷樹良平,27歲,兵庫縣神戶人,父親為外交官;幼年跟隨父母先後在中國生活7年、在美國生活5年,漢語與英語說得非常流利;211歲從普林斯頓大學畢業,20166年底響應號召返回日本,成為國家情報廳招募的第一批成員;2正式成為間諜,20199年前往馬來西亞執行任務,沒有多大建樹;去年返回日本,在國家情報廳控制的外貿企業任職,等待新的任務。
雖然能力有待考驗,但是背景非常乾淨。
合上個人檔案,高野那智朝坐在對面的年輕人看了過去。
5年來,國家情報廳提拔了很多新人,培養出了一批能力不錯的間諜。高野那智選擇資歷不算深的谷樹良平,看種地就是「背景」。
「能說說你在吉隆坡的行動嗎?」
谷樹良平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基本上沒有什麼行動。我地任務是蒐集馬來西亞政府與支那政府談判地相關情報。因為談判工作在曼谷召開。馬來西亞政府一直低調處理。所以沒有任何收穫。」
「有沒有人懷疑你?」
谷樹良平搖了搖頭。說道:「我以華僑身份在吉隆坡華人社群活動。沒有被人發現。」
「也就是說。沒人知道你地真實身份?」高野那智沉思一陣。說道。「現在你有新地任務了。」
「去支那?」
「不。是去美國。」
「美國?」谷樹良平微微皺了下眉頭。
「目的地是華盛頓,任務是監視cia高階官員。」高野那智拿出一疊照片,放在了谷樹良平面前,「這是我們這些年來蒐集地cia高階官員的照片,雖然無法確定現任ciia局長到底是誰,但是他肯定在這些人中間。」
谷樹良平拿起照片,仔細看了起來。
大部分照片是在停車場、民舍附近或者cia蘭利總部拍下來的,角度不是太理想,有些只有側面,有些混雜在人群之中。
「也就是說,我地任務是監視他們?」
「不,監視他們中的某一個。」高野那智叉起了手,說道,「我已經聯絡日本分部,讓他們為你提供幫助。到了美國之後,由你直接指揮行動。
」
「目的是什麼?」
「確認誰在最近離開美國,然後進行跟蹤。」
谷樹良平微微點了點頭。「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高野那智拿出了一隻牛皮紙檔案袋。「這是具體要求,用的是特殊紙張與油墨,檔案將在二十個小時後自燃。」
谷樹良平的眉頭跳了幾下,抽出了檔案。
「不用急著看。」高野那智笑了笑,說道,「我已經幫你訂好了兩個小時後飛往華盛頓的航班機票,你去找我地秘書,她會將旅行需要的東西交給你。」
「完成任務後怎麼聯絡?」
「我會主動與你聯絡,幫你安排撤退渠道。」高野那智看了眼手錶,「飛往華盛頓的途中,你有足夠的時間看完檔案。沒別的事,趕緊去準備吧。」
谷樹良平沒再多問,起身告辭。
過了一陣,估計秘書帶谷樹良平去領取身份證件等必備物品後,高野那智將另外一名肩負特別使命的特工叫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涉川幸之助。
幾個月前,涉川幸之助在「黎明傑遇刺案件」中不但證明黎明傑在日本遇害,還「揭發」妄圖藉此機會牟取私利的生野良次郎,受到防衛省情報安全廳的重視與重用。8月初,涉川幸之助被調往國家情報廳,從事「特殊裝備研製保密」工作。高野那智選中涉川幸之助地原因不是「能力」,而是涉川幸之助多年從事外勤活動的經歷。
作為日本情報機構內少有的「元老」級人員,涉川幸之助的年紀就是能力的最好證明。
高野那智對涉川幸之助有所瞭解,兩人最初都是外事情報局地特工。高野那智轉入情報安全部門的時候,涉川幸之助因為「作風問派往駐外使領館。高野那智還知道,涉川幸之助是日:「傳奇人物」宮本健太郎地第一任搭檔。日本情報機構一直認為,宮本健太郎要麼在動亂中喪生,要麼在軍政府上臺後「隱退」。包括高野那智在內的所有日本情報機構高層官員都不知道,宮本健太郎去了中國,而且為軍情局服務!由這件小事就能看出,東海戰爭後地動盪對日本情報機構造成了多大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