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孟菲斯,阮良玉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到半個世紀,越南與美國從不共戴天的仇人變成了「生死與共」的兄弟,滄桑變幻、世道難測,讓人覺得既荒謬、又無奈。時至今日,阮良玉都無法抹去兒時的慘痛記憶,時常在夢中見到被燒成灰燼的村莊、被炸成碎片的親人,時常在夜深人靜時聽到淒涼的呼救聲、轟鳴的爆炸聲。
世事變幻無常,阮良玉不得不向當年炸燬家園、殺害同胞的劊子手尋求幫助。
沉默半晌,孟菲斯打破沉默,說道:「總理閣下的宣告我們已經看了,雖然我們很同情貴國的遭遇,會盡一切努力為貴國提供援助,但是要在聯合國提出制裁中國的決議,必須拿出確鑿證據。」
阮良玉回過神來,說道:「大使閣下,這正是我前來拜訪的原因。」
不知道是阮良;略帶倫敦腔的英語不太標準,還是想要表達的意思不太明確,孟菲斯一下沒有明白過來。
「基本證據我們能夠提供,是有說服力的證據還需要貴國協助。」
孟菲斯這才白過來,說道:「既然如此,我需要跟總統商量,畢竟我只是駐貴國大使,無法做出如此重大的決策。」
重大決策?阮良玉微微一笑,說道:「使先生說得沒錯,希望能夠儘快得到答覆。」
「這是當然,我明天一早國述職,爭取儘快給閣下一個明確的答覆。」說完,孟菲斯朝坐在旁邊的武官看了一眼。
阮良玉也一直在意那名穿美國陸軍軍服地少校武官。
「我們剛剛獲得最新地衛星偵察照。」武官從放在大腿上地檔案袋裡拿出了幾張黑白照片。「在閣下發表宣告前後。駐紮在柳州與南寧地兩支重型裝甲部隊開始南下。目地地是與貴國交界地崇左與百色地區。今天傍晚。駐紮在昆明與玉溪地兩支裝甲部隊離開了駐地。預計將前往與貴國交界地文山與紅河地區。」
阮良玉地眉頭跳了幾下。
「很明確地進攻部署。」武官將照片放在了阮良玉面前地茶几上。「四支裝甲部隊將在未來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內部署到位。中國陸軍地進攻時間將由空中打擊地效果決定。不出什麼意外。地面戰爭將在兩到三天後打響。」
「其實。地面戰爭已經開始了。」
這。輪到孟菲斯與那名武官感到驚訝了。
「我們已經在老境內與中國陸軍交戰。」阮良玉拿起桌上的照片,迅速看了一番,順手遞給了坐在後面的秘書。「農黑已經失守,進入寮國境內的三個步兵師、兩個裝甲師與一個機械化師正在與中國軍隊激如果不能儘快撤出這批部隊,我國北部地區地防禦將不堪一擊。」
「貴國準備從寮國撤軍?」孟菲斯立即問了一句。
「進入寮國的是我軍戰鬥力最強的精銳部隊。」阮良玉控制住有點激動的情緒,「中國肯定有所察覺,才會出動降兵佔領農黑,派遣快速突擊部隊向桑怒挺進,擺出合圍我軍的態勢。在後勤補給線路被切斷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從寮國撤軍。現在地問題是,如果不能獲得準確及時的戰場情報,我軍很難突圍。」
阮良出了第一個要求,即提供戰場資訊。
孟菲斯與武官相互看了一眼,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阮良玉沒有急著開口,因為孟菲斯只是一名駐外使節,而那名武官很有可能是cia地特工。
「此事我們會慎重考慮。」武官打破了沉默,說道,「只要有可能,我們將竭盡所能的為貴國提供戰場情報。」
阮良玉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中國擴大戰爭範圍,我們還需要更多地援。」
這就是阮良玉代表武三明提的第二個要求。
孟菲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顯然做主地不是他。
「總理說的是哪方面的援助?」
「各方面的援助。」阮良玉微微一笑,對武官說道,「陸軍方面,我們需要組建包括十個裝甲師在內的三十個師的武器裝備;海軍方面,我們需要六到十艘效能先進的潛艇;空軍方面,我們需要兩百到三百架先進戰鬥機與十架預警機;另外,我們還需要更多的防空武器與遠端壓制武器。」
毫無疑問,這是獅子大開口。
別說孟菲斯把腦袋埋了下來,裝著沒有聽見,就連「做主」的武官露出了驚訝神色。
「如果中國陸軍膽敢進入我國境內,我們將武裝每一名可以戰鬥的人員,把所有青壯年都派上戰場,讓中國知道什麼叫人民戰爭!」
「可是……」武官吞了口,「這麼多武器裝備,一時半會之間……」
「最重要的是先進戰鬥機與預警機,我們要奪回制空權。」
武三明的話原樣不動的抬了出來,「奪取制空權才能重新部署防禦。如果有可能,我們還將發動戰略反擊,將戰火燃燒到敵人境內,讓敵人嚐嚐戰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