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神仙日子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蒼鷹也時常來知趣這裡吃飯,陪知趣說說話,談談心,兩人相處非常融洽。

很,以悲苦大師為首和尚們已經準備好破招魂幡辦法。

知趣第一次見識到禪修厲害。

這次是林央率大軍攻天闕關,以悲苦大師為首和尚們天闕關上空,悲苦大坐隨意盤膝而坐,餘下弟子與他對坐。然後,悲苦大師就開始帶著小和尚們唸經。

悲苦大師一張嘴,頓時,聲如洪鐘,發人心脾。

知趣只覺心下一震,忙往戰場上看去,那些亡魂一個個往上空飄過,他們甚至能穿過這些和尚身體,然後,然後魂魄球上渡一層淡淡佛光,後化為一個個光點,四方散去。

知趣心道:這些和尚唸經,還真厲害。

和尚們唸經念正起勁,天空陡然陰沉起來,今日並沒有半絲風,但是,卻無端讓人覺著從骨子裡透出絲絲涼意來。

再過片刻,黑雲將天空遮透不出半分光,白晝已成永夜。

整個天地,唯以悲苦大師為首禪修,身上透出靜寧佛光,這佛光,遠望如指路之燈。

而且,天地愈發昏暗,和尚身上佛光則越為熾亮。

直至伸手不見五指之時,有一人緩緩自濃稠夜色中走出。確切說,其實就是兩團鬼火,因為此人黑衣黑帽黑靴黑髮,整個人與黑夜融為一色,唯眼中兩團跳動鬼火發出瑩瑩穠碧之色。

「這就是佛音寺佛音麼?真動聽啊。」明明只是低語自言,偏能擴散到天地間每個角落,且竟一下子壓住了悲苦大師佛音。此話音一落,鬼火周圍反散發出淡淡佛光,穠碧色跳躍鬼火漸漸縮小,直致消失不見。隨著佛光愈發明亮,此人身體似被夜色中燈光映亮,露出完整輪廓。

這男人周身度上淡淡佛光,黑色連帽抖篷,帽幨壓很低,遮住了大半個鼻樑,只能看到男人半個高挺鼻樑與薄削血色唇。男人只是遠遠立於夜色之中,別人看不到他眼睛,卻能從他站姿上知道,他凝望佛音寺一眾僧人。

男人身上佛光愈亮,則悲苦大師等人身上佛光彷彿被這男人奪去,微弱暗淡不說,且佛光中似乎被染上了一絲玄黑之色。

悲苦大師面色沒有半絲變化,他原是虛空盤座,只見他座下忽然綻出一瓣瓣碧色蓮花,伴隨著碧色蓮花盛開,悲苦大師之寶相莊嚴,難以形容。忽然,悲苦大師一開口,空中一聲洪大佛號響起,這一聲佛號猶如一柄無往不利寶劍,直接剖開濃濃夜色,自黑雲後,射出耀眼陽光。

這一束天際之光,正落了該鬼修身上。

此時,這一束破天濃稠夜色天際之光,令知趣不禁想起創\世\紀\中所言:神創造了世界,第一日,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知趣看來,這一束天際之光,同時也是生命之光。

光,就是生命。

原本,知趣以為鬼修弄啥子招魂幡,一聽這名兒就鬼氣森森,鬼修啥,肯定都是陰沉陰毒之輩。但,此鬼修出場太過氣派,且氣場一流強大。此時,哪怕陽光之下,鬼修亦沒有如傳說中鬼一見光就灰分煙滅啥,人家根本半絲懼意。他微微抬頭,緩緩舉起雙臂,長長衣袖微微飄搖,整個人沐浴於這一束陽光之下,如同舞臺中間被追光打身上男主角。

鬼修忽然伸出猩紅舌頭,緩緩舔過自己薄削嫣紅唇,聲音低沉嘆息道,「陽光味道,久違了。」

鬼修忽然自寬大衣袖中伸出右手,那是一隻精緻慘白手掌,這隻手,映於陽光之中,彷彿也染上了陽光顏色,露出玉光澤。這隻手,只是對著高空輕輕一抹,就抹去了濃雲之中這一束陽光。

天地重歸於永夜。

鬼修右手化掌為拳,伴隨著他一握成拳,身上原本輕染淡淡佛光如同易碎琉璃,啪一聲,化為齏粉。

但,即便化為齏粉點點佛光,依舊固執圍繞鬼修周圍,不肯離去。

鬼修身影忽然消失,卻又陡然出現悲苦大師面前,傳說中威風無比招魂幡並沒有出現,鬼修手裡持一柄玄色長刀,威武萬分,一刀砍向和尚軍團。

悲苦大師佛音不斷,鬼修一刀劈來時,佛光大盛,自發擋住了鬼修長刀。

長刀落於佛光罩之上,該男子一聲冷笑,長刀之上滾起團團墨汁一樣黑雲,黑雲翻滾著將佛光之中和尚軍團包圍起來。甚至那長刀所落之處,猶如劈進佛光之中,黑雲化為無數厲鬼,桀桀怪叫著撲向佛光之中和尚。

坐於悲苦大師面前佛門弟子很力有不支,顧不得唸經,與惡鬼纏鬥起來。

悲苦大師面不色,他手中敲木魚一隻魚木棰隨意一擲而出,鬼修騰空而起,手中長刀一抖化為一件陰雲騰騰玄幡,自佛光中抽身,避開悲苦大師這一襲。

魚木棰又回到悲苦大師手中。

幾次交手,除了和尚們唸經聲,猶如一齣被拉長默劇,知趣紫金鼎裡看急死了。

這個時辰,連林央與穆尋都已經各自收兵,修為稍差修士都不能上來,生怕遭了秧。知趣修為不濟,原本並不夠觀戰資格,不過他有先天便利——紫金鼎。

知趣已經早早帶著鳳鴛、胡夫人與小狐狸們躲紫金鼎裡,如今隨著知趣修為增加,他也開發了紫金鼎許多功能。紫金鼎唯供知趣驅使,如今他紫金鼎裡也能看到外面事物情形,倒是紫金鼎外人除了這寶鼎,啥都看不到。

胡夫人是剛剛生產後孕婦,邵千凌疼老婆,死活捨不得老婆出戰。胡夫人又不放心丈夫,於是,跟著知趣紫金鼎裡觀戰。

倒是小狐狸們見紫金鼎裡有花有樹有水有菜,早跑去玩兒了。

鳳鴛只知道知趣有這個鼎,當初倚翠山時,知趣常這鼎裡睡覺,他並不知紫金鼎內竟別有洞天,很是驚訝讚歎了一番。

胡夫人天狐一族,見多識廣,贊,「真是好寶貝。」心裡有數,並未多說。卻很承知趣情,這樣寶貝,不是誰都捨得拿出來借人躲一躲。

紫金鼎是元嬰修士都動不得寶物,用來觀戰,再方便不過。只是知趣是個急性子,心道:這老和尚打架也跟唸經似,慢悠悠急死了,要是換了他們道修,早風雨雷電來了個遍,要多威風有多威風。還有,這鬼修一上場先耍帥,老和尚慢騰騰唸經,這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呢。

急驚風遇到慢郎中,真是急死個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