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仙日子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啊?

知趣一時沒明白羅妖意思。

羅妖聲音中帶著一絲藏都藏不住歡喜,「傻黑炭,你還不明白麼?這紫金鼎,是完全獨立於這個世界一界。像羅浮界、天符界、道天界、人間界一樣,只是這紫金界,現還小很,小到,沒有人發現。」

「這怎麼可能?」

「為何不可能。」羅妖笑道,「你是去過我百花境,妖族與人族修煉方式不一樣,我才一時沒想到紫金鼎妙用。從我說吧,我自修煉始,百花境不過是星點地界兒,我修煉四十幾年,百花境一點點變大,方有了百花園規模。你想一想,你修為旦有寸進,這紫金鼎便會較先時變大一些,裡面能儲存靈氣也逐漸增多。這分明是一處還未成長起來小界啊,而紫金鼎,就是這一界容器。你想一想,這是何等難得寶物。別說整個羅家,就是羅浮界、道天境也不會有第二件了。」

知趣本就聰明過人,羅妖一解釋,他立刻就明白了,激動直搓手,不知該說什麼好。還是羅妖道,「黑炭,你可不能糟蹋了這異寶。」

「這,這要怎麼辦啊?」許多修道上見識,知趣並不如羅妖豐富。

羅妖道,「你可知當初我為何把百花境放流華峰?」

知趣十分靈光,「這還用說,流華峰上那株流華樹都有百萬年了,靈氣何等濃郁。」

「孺子可教也。」羅妖聲音含笑,「只可惜這是凡世,黑炭,你聽我,現紫金鼎裡面已經不小了,咱們去弄些泥土,你攢下那些靈種,拿來試種,看看有什麼效果沒?」先時,蘇雲殊為了做人情,常帶些修真界瓜果來,知趣素來會過日子,瓜果吃了,種子全都留了下來,悄悄擱紫金鼎裡用靈力溫養,並不浪費。

知趣一笑,「與其種這些靈果,不如把先時倚翠山那幾株茶樹移來,還可以不令蘇雲殊生疑。」

羅妖道,「蘇雲殊見識有限,斷不想不到此處。要防也不是他,而是夏春秋。」

「夏春秋那裡,我自有對策。」知趣篤定道,「只要水伯一來,夏春秋不是問題。」

羅妖提醒知趣,「你莫把人都看得如我這般深情,夏春秋對水伯,若真是有心,怎麼會水伯少年時他一走幾十年,若不是你碰巧打破夏家那塊玉玦,夏春秋還來不了呢。再過幾年,水伯非入了土不可。夏春秋那些花言巧語,能信三成就不錯了。」

知趣眼睛半眯,唇角一翹,「我信是水伯。」

水伯正式升任為林央第二任老師,相對於這個總是笑嘻嘻大叔,林央喜歡他前世戀人——知趣好不好。不過,知趣說了叫他跟著水伯學,雖然不情不願,林央也答應了。

水伯一來,先找知趣夜談,「春秋做事,我都知道了。前幾年我閉關,以前沒做過修士,我以為閉關也就個把月,不想一下子十來年,耽誤了不少事。水生,不,知趣,你放心吧,我是站你這邊兒。春秋這事兒,不地道。」

知趣悄聲提醒,「你小聲點兒,叫蘇兄聽到,不好。」

「管他!」水伯如今已經完全沒有先時老騙子模樣,他氣度宏闊,笑聲爽朗,笑起來時眼睛十分明亮,「你放心,夏春秋那裡有我呢。我一日,不會叫他動你一下。」末了,水伯拍拍知趣肩,感慨道,「你以前事,我也聽說了,你是個有情義人。我這一輩子,喜歡就是有情義人。」

知趣默然一笑,「人這一生,總有一個人是不能辜負。」

水伯轉而與知趣說起林央教育問題,「這你就是外行了,咱自家孩子,那些啥詩啊文,學了沒啥用,認得字就夠了。武功倒是多練練沒啥不好,畢竟造反之初,得自己真刀真槍上陣,別人才能服你呢!」

「別,阿伯啊。」知趣忙攔了水伯話頭,「我可沒說讓林央造反做皇帝啊?」

水伯皺眉,「不做皇帝?那幹啥?去官場往上爬,封侯拜相?」不待知趣回答,水伯一擺手,「短見短見。咱孩子本事擱這兒,去朝裡做官,遇著個明君,算是運氣好吧,殊不知明君也有兔死狗烹之時呢。」興許想到自己當年,水伯哈哈一笑,並不否認,「我當年,也是這個想頭兒。再者,你以為明君就疑心小了。底下人沒本事,做皇帝視你為無能,一輩子不能出頭兒。太有本事吧,還得防著你本事過了要造反呢。」

說了一串,水伯自倒盞溫茶喝了潤嗓子,「這要萬一倒血黴,遇著昏君,不做小人根本活不下去。知趣啊,這功名利祿場,你可是遠不如我。」

「這世上,不論文臣武將,無不是求名求利,真正胸懷家國天下沒幾個!要說乎家國天下人只有一個,就是九五帝王。因為家國天下就是帝王自己,帝王不乎,誰乎?」水伯一笑,「那些口口聲聲百姓庶民,涉及到自己利益時,誰還記得黎民百姓是哪根蔥。你以為誰是天下大利益體,帝王麼?那你就錯了,無外乎官員耳。這天下就這麼大,東西就這麼多,皇帝一人,再加宗室,所食所用所佔所有總是有限。再者,皇帝宗室多佔一分半毫,大臣便會上諫說是皇帝與民爭利。其實這話假很,自古以來與皇帝爭利並非天下子民,而是金鑾殿那些日日站班之人哪。」

水伯說到興處,頗有幾分神采飛揚,「這天下,除去皇帝宗室,餘下簡單分兩部分人,官員與百姓。知趣,做官是做什麼?天下東西,帝王分一塊,餘下就是官員與百姓分了,舉國能有多少官員,但是,他們所分得那巨大利益,遠超黎庶。」

「官員,無非是行教化、統治之能而已。」

「文官武將,無甚分別!」

「我做皇帝時,殺了許多人,其實心裡並不覺可惜。我給他們功名利祿,他們不好好幹活,這把刀不順手,自然要換一把。」

水伯笑呵呵,「咱孩子,何必去做人家手裡刀,而不去做持刀人呢!」

「再者,知趣,你想想,春秋這麼痛讓我來,無非是聽蘇雲殊說,你想讓林央去做官,所以他才讓我來。」水伯擺一擺手,笑道,「春秋這人,我跟他相處幾十年,對他心思,我還是能猜得幾分。」

「我跟你說也是實心話,與其做官,不如爭霸天下!」

「知趣啊,凡世有凡世好處!」後幾字,水伯輕輕劃知趣掌心。

知趣點頭,「我聽阿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