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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日子 石頭與水 第1頁,共2頁

孔白驚天動地、乍乍呼呼一嗓子,險些要了知趣老命。

不過,有朱牧畔,知趣只管維持著自己神仙風流之態,淡然道,「羅妖師叔神仙中人,怎麼會意這些微末小事。」淡定收起酒盞酒壺狼皮褥子,一振身上飛雪,對朱牧道,「雪勢漸大,牧兄,咱們回去吧。」

朱牧正一心想看知趣給他玉簡,再加上他也不覺著一隻酒盞是啥大不小事。反倒是孔白,還會陰陽怪氣給他取外號,小小年紀就牙尖嘴利,討人厭很。朱牧特意與知趣說了聲不吃晚飯,就去了屋子裡參悟玉簡。

看朱牧回了自己屋子,知趣敲了小白腦門兒一下,低聲罵,「個搗蛋鬼,鬼叫什麼。」

孔白摸摸頭,一幅好心沒好報模樣,撅著嘴道,「這可是羅妖寶貝呢。」說畢,不再理會知趣,自己進屋了。

知趣一臉沒事人兒樣子跟著進去,見羅妖似笑非笑瞟他一眼,知趣心裡沒來由突一下,忙殷勤問,「師叔,晚上想吃什麼?我來做。師叔你不是喜歡吃油燜鮮筍麼,晚上做這個好不好啊?」

羅妖仍是一幅高深莫測嘴臉,知趣復又噓寒問暖、問茶問水,其姿態之諂媚,倒把孔白氣了個好歹:大臉趣可從沒這樣對過他,剛還敲他腦門兒哩。

個欺軟怕硬大臉趣!

小白冷哼一聲。

羅妖終於肯開尊口,「認打還是認罰?」

知趣道,「不就用了用你杯子,看這小氣勁兒,還認打認罰呢?我天天做牛做馬給你做菜吃,沒見你謝我一句,就用下杯子,還要打要罰,乾脆你殺了我算了。」接著,知趣無賴一般,將脖子伸外一伸,見羅妖不肯殺他,復強詞奪理道,「你擱我那兒,可沒說不讓用。」

羅妖沒口頭上與知趣一較長短,直接吩咐,「不早了,去做晚飯吧。」

羅妖不計較,知趣反倒有些氣短,立時作保道,「一準兒讓師叔吃得滿意。」

知趣是拿出了混身解數,忖度著鳥兒類口味兒,做了大半都是鳥類喜歡東西,不說羅妖,就是孔白也非常喜歡,心裡那點兒因沒吃到火鍋鬱悶也漸漸散了。

知趣做了一道松仁玉米,一道宮爆牛肉丁,一道酥炸銀魚,一道靈酒醉靈蝦,另外再配了一道白玉菇菜心,一道火腿鮮筍湯。

這一桌菜拿出來,知趣罪就輕了一半。

孔白一手舀著松仁玉米,小嘴吃鼓鼓,為知趣跟羅妖求情面,「你把大臉趣打壞了,可就沒人做這些好吃了。」

知趣深以為然,暗道,羅妖敢動他一下,他就直接飯菜裡下毒毒死這妖孽。

羅妖不置可否,只管慢調斯理夾菜吃飯,時不時就用一種微妙眼光打量知趣片刻,直看得知趣心裡發毛,才收回視線,繼續吃飯。如此反覆數次,知趣又是個具有發散形思維人,一頓飯時間,知趣就想像了上百種羅妖會用來對付他手段。

人家羅妖還沒怎麼著,知趣自己已是食之無味,嘆口氣,一會兒還是找羅妖談談,把話說開好,省得這樣提心吊膽,簡直不是人過日子。

有了決斷,知趣一顆心就放鬆了許多。回頭一瞧黑豆兒癱了椅子裡嘎嘎怪叫,知趣大驚,連忙抱起黑豆兒,急臉梢兒都變了,「豆兒,你怎麼啦?啊?」咋突然癱了啊,小小年紀,還沒娶媳婦生娃呢。我可憐黑豆兒啊!

孔白見知趣急成這樣,戳戳黑豆兒屁股,打個小酒嗝道,「黑豆兒吃你做醉蝦吃了半盤子,肯定是醉啦。」

剛剛知趣只顧著急,反沒察覺,低頭一聞,果然黑豆兒身上好大酒氣,氣掐黑豆兒屁股兩下子。黑豆兒嘎嘎兩聲,抬腦袋見是他知趣爹,又是一陣嘎嘎嘎過後,用禿頭不斷蹭知趣臉,知趣搔搔他下巴,黑豆兒頓時露出非常舒服模樣,眨眨眼,就闔上了,聽話躺知趣懷裡。知趣溫聲道,「睡吧,下回可不敢做醉蝦了。」

「小白,你也少吃醉蝦,唉呀,已經醉了一個,別一會兒弄一對小醉鬼啊。」知趣伸出一隻手摸孔白粉粉小臉兒,孔白翹著嘴,不服氣道,「你以為我跟黑豆兒似那樣沒用啊。」

「能不能喝酒跟有沒有用沒直接關係。」知趣胳膊一伸,把剩下醉蝦一股惱夾到了羅妖碗裡去,調了一大壺蜂蜜水,給孔白倒了一杯,「喝點蜂蜜水。」

孔白見知趣小瞧他,哼哼兩聲,拒不合作。

知趣又給羅水仙倒了一杯,溫柔體貼地,「師父,你也喝一點吧,解一解酒氣,睡覺舒服。」

「師叔,你酒量雖好,也莫多飲。」這個時節,哪裡敢落下羅妖呢。

知趣看來,孔白完全是小孩子脾氣,叫他朝東,他朝西,讓他打狗,他罵雞。蜂蜜水一口不喝,果然就醉了。

孔白醉了倒沒什麼撒酒瘋不良嗜好,只是渾身酒氣熏天,把黑豆兒擱窩裡睡著,知趣先得給孔白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