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這一覺足睡了一個月方醒,朦朧間先是聽到一聲□聲音,知趣條件反射立時明白水仙師父這是醒了,連忙穿衣起床,想著去給羅水仙做飯煮茶。待知趣收拾停當一腳踏出門,只見地上積雪全消,枝吐芽,遠遠望去,一片綠意初現。
這種感覺,頗有些一夢千年意思。
知趣摸出鏡子照了照,見自己仍是舊時模樣,這才放下心來。又轉腳去羅水仙屋子裡說一聲,「師父,我醒了,我睡了很久吧。」
「沒多久,一月而矣。」一個月修真人眼裡實不能算太長時間。知趣卻有些後怕,問道,「師父,萬一我一睡不醒,成植物人怎麼辦?」
「植物人?」
知趣跟羅水仙解釋了一通啥叫植物人,羅水仙糾正道,「這叫入定,並不是什麼植物人。」
知趣道,「若是一輩子醒不了,豈就不死了。」
羅水仙像看白痴似瞧著知趣,「一輩子醒不了?那必是閉關失敗,直接往生了,有甚奇怪。」這睡時間久了,果然腦袋不大清楚,羅水仙索性打發知趣道,「去煮盞茶來。」
知趣亦覺得跟羅水仙這修真腦袋說不清楚,索性就煮茶去了,臨出屋還扭腦袋問,「師父,我睡這麼久,你也不擔心我啊?」
羅水仙懶得理會知趣,「再做幾樣小菜。」這是要吃早飯了。
要說知趣,別好處沒有,做飯手藝一流。
知趣先跑到小湖邊兒上洗了把臉,這才去給羅水仙煮茶做飯。直到煮靈谷粥時候,知趣運轉銳炎訣,指間拈出一團火煮粥,才發覺這回火與以往似是不同,瞧著竟是睡前丹田裡雙色烈焰模樣。不過炙熱程度遠不能與先時相比。
知趣這才回神,想起檢查一下自己丹田靈力,他稍一內視就嚇了一跳。丹田之中,靈力匯湧成一片汪洋,於經脈內川流不息,這靈力汪洋之間,有雙色烈焰飄浮其間,不過此時雙色烈焰遠不比先前炙烈,故而知趣未有半分不適。他念頭微動間,靈力翻湧,不論是質量還是數量,比起煉氣期來絕對是,天地之別。
鼻息間傳來靈谷香味兒,知趣連忙收回意識,抑制住心中狂喜,一心一意準備起早飯來。
知趣熬了靈谷粥,切了兩個自己醃五香靈鴨蛋,一碟醬脆瓜,一盤子油炸小銀魚,一道清炒碧玉筍,而且筍是知趣自己竹林裡挖,小銀魚是湖裡撈,皆鮮很。
時久未吃知趣做飯菜,羅水仙臉上露出幾抹柔和,先時他自辟穀後就少再進食。不過自從收了知趣為徒,這小子做飯上非常用心,且非常會拿捏羅水仙口味兒,羅水仙給他伺候竟養成了一日三餐習慣。
知趣一面擺飯一面道,「師父,這靈鴨蛋還是我閉關前醃呢,你嚐嚐味道。剛開春,竹林裡冒出好些筍呢,咱們吃不了多少,一會兒我挖出來,一部分晾成筍乾,一部分做成酸筍,等冬天還能吃呢。小銀魚是我從小湖裡逮,這種魚就開春兒時才有,鮮嫩不得了,師父你嚐嚐。」
「師父,鶴師弟也閉關麼?」朱鶴先時吃了一條小金蛟,想要把金蛟靈力都消化掉,並不是容易事。
羅水仙點頭,「坐吧。」
知趣羅水仙下首坐了,臉上有掩都掩不去歡喜,瞧著羅水仙一個勁兒傻笑,還神神秘秘湊過去,小小聲道,「師父,我有一件大喜事,你知不知道?」
「什麼喜事?」羅水仙拿起玉筷攪了攪靈谷粥,聞著飯菜香,食慾盛,羅水仙心情大好,就順勢問了一句。
「你猜。」
羅水仙從來不做這種白痴事情,索性夾了半個鹹鴨蛋放到知趣面前碟子裡,意思很明瞭,不想說就閉嘴吧。
知趣雖說早習慣了水仙師父沒啥幽默細胞,不過還是想找個人分享自己喜悅,遂咧著大嘴,喜上眉梢,手舞足蹈對羅水仙宣佈,「師父,我築基了!」
羅水仙默默看了知趣片刻,直到那張喜慶臉稍稍安靜了些,羅水仙方道,「知趣,你覺得師父是瞎子麼?」早一個月前,知趣築基後一頭倒地時候,羅水仙就知道知趣築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