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靈力粘稠幾成固態,知趣只要吸食,就是這種灼熱到不行五色靈力。唯今之計,也沒什麼好法子,即便丹田經脈如被火燒,知趣只管固守丹田,沒有分毫動搖,尚可捱得一時三刻。
五色靈力入體,知趣根本不敢吸收,他直接就將這些靈力經脈丹田中運轉一圈,然後如數釋放出去。如此反覆,不知過了多久,知趣倒漸漸適應這種灼熱。
知趣是個心活人,他思量著先時五色靈力入體,只覺得生不如死,現倒不是那樣難受了。可見身體並非不能適應這種痛楚,既如此,他就試著留了一股五色靈力丹田之內。卻不料這種靈力霸道很,以往知趣存丹田裡五行靈力一遇到五色靈力竟有要燃燒潰散跡象。
知趣別看修為不高,控制靈力很有一手兒。
他想起羅水仙說,煉氣期體內靈力像霧,築基期體內靈力如水。如今看著五色靈力丹田內紮根,仿似熊熊燃燒烈火一般,倒不知是什麼情況。
知趣用笨法子,他試著將裡面五色靈力中各種靈力剝離開來。知趣熟悉莫過於青木訣,待他試著祭起青木訣,丹田中五色靈力火焰驀然一抖,彷彿一隻無形手扯動著,生生撕裂出一縷青木靈力來。
知趣心中一喜,五色靈力中五色瞧著與他體內原有五行靈力顏色相仿,看來,這五色本就是五行。他是天生五靈根,如此說來,這倒是難得機緣了。
知趣修為雖低,耐心卻較常人要好許多,他既找對了法子,便安下心來,一心一意分解這五色靈焰中靈力來。
同處一室羅妖卻不似知趣這般小心翼翼痛楚難當,羅妖簡直是如魚得水,無數五色靈力被他鯨吞一般吸食入體,整個靜室卻變得加灼熱。直到羅水仙回到靜室,羅妖妖異臉上閃過一抹饜足之色,方沒事人似優雅停止了這種無恥靈力掠奪行為。
羅水仙看一眼正坐角落入定知趣,羅妖心滿意足建議道,「趁此良機起一爐丹吧。」隨手將幾枚烈焰果遞給羅水仙。
無庸置疑,當初知趣與黑豆兒合力獵殺金線蟒,金線蟒頭頂種了不少烈焰花,此花吸食金線蟒體內火性靈力,當時就結出三枚烈焰果被知趣收了起來。
後來,知趣沒辦法將金線蟒連同金線蟒頭上生長烈焰花帶回,羅妖出手相助。結果,這幾天忙忙叨叨,知趣一時忘了跟羅妖要回金線蟒了。結果,這些後來結出烈焰果就都流入了羅妖之手。
幸而如今知趣入定修煉,若是親眼瞧見,還不得心疼抽過去呢。
羅水仙一想到知趣摳門兒,眼中不禁浮現一抹淺笑,接了羅妖手中烈焰果。以烈焰果為主藥丹藥,有名莫過於烈火丹。
羅水仙現跟羅夢仙翻臉,族中供奉大不如前。好以前還有些積蓄,煉製烈火丹東西還是有,縱使羅妖不說,他也正有此意。只是剛近青爐鼎,羅水仙眉毛輕皺,問道,「怎麼蟒蛋這裡頭。」
羅妖睜眼說瞎話,「黑炭見青爐鼎裡熱鬧,金蟒五行屬火,正好能裡面粹煉一番,得些機緣。若不是黑炭*凡胎,就不定他自己也要跳進去沾沾光呢。就這麼著還死活不肯離了這屋子,黑炭入定前說了,這屋裡靈力充足,死也要死這裡呢。」
羅水仙瞧一眼金蟒蛋蛋殼已近透明,靈力較以往盛,隱隱能看到裡面靈蟒。羅水仙彈指打出一道靈符分開五色焰,靈鞭隨之而上,鞭鞘一卷便將金蟒蛋勾離青爐鼎,轉而看向羅妖。
不待羅水仙說話,羅妖已道,「靈獸什麼,倒是一道好菜。」羅妖對靈禽有感情,不一定對靈獸有感情。
羅水仙只得自己將金蟒蛋暫時收放起來。
旁觀羅水仙煉丹絕對是一種享受。
與一些低階小修士煉丹要劈柴生火控制火侯弄得滿臉烏漆嘛黑不同,青爐鼎高階太多,人家自生五色烈焰,羅水仙先將幾枚烈焰果投下,烈焰果乍一入鼎,五色烈焰猛然一收,竟化為一團圓形,如同彩色流火一般緊緊將烈焰果包融其間。
羅水仙眼晴眨都不眨觀量著青爐鼎內烈焰果變化,若用尋常丹爐,煉一味烈火丹,起碼要三月方成,青爐鼎只用了一個月便將烈焰果分解為一團融融硃色藥漿,羅水仙拿捏著時間,迅速再投入一味玄朱草,一味紫蘿果。
其實羅水仙看來,煉丹無非有兩樣要緊,一是火侯,一是時間。
只要這兩樣拿捏好,丹藥並不難煉。
羅水仙以天才之姿,向來無往不利。
知趣卻是如同煉獄中掙扎,他五靈訣功法,知趣只修煉過青木訣與銳炎訣,一主木,一主火。故此,哪怕程式緩慢,知趣分離木靈力與火靈力卻是順當不過。
但是,除了木火靈力外,尚有土靈力、金靈力、水靈力糾纏一處,不能為知趣所掌控。而偏偏好容易從五色焰中分離出來木火靈力,此時又有一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