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鋒面無表情道:「在貧僧看來,你們修道之人追求飛昇,其實就對力量的盲目崇拜罷了。為了獲得力量,不受低等世界力量上限束縛,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哪怕飛昇之後不得逍遙,受盡高階神明欺辱擺佈,也甘之若飴,結果空有力量,心靈脩持卻很差勁,總會陷入迷障。」
說到此,羅鋒頓了頓,道:「貧僧想問問你,就算你的力量強如第一神將,若不自由快樂,當神又有什麼意思?當年第一神將飛蓬若是在天界活得自在,又怎麼會墮入人間?飛蓬轉世的景天在人間是不是活得比在天界更逍遙、更通透?」
酒劍仙這才猛然警醒,這和尚明顯是在指桑罵槐,玩的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羅鋒這才圖窮匕見,轉向在一旁聽得一臉迷茫的李逍遙,道:「逍遙弟弟,羅大哥當和尚自有當和尚的道理,也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當和尚絕對比當道士自由,某些佛門修行法門既不會禁嫁娶,也不會禁酒肉。只要跟我修行,你會獲得大智慧,像今天這樣的色空迷障,皆可一眼看穿。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
「呃……」
李逍遙面露難色,雖未表態但誰都可以看出他有些動搖。
「臭和尚!」
酒劍仙睚眥具裂,氣得幾乎發狂,怒道:「老道今天才失去了一個女兒,若再被你騙走一個徒弟,乾脆不活了,和你拼了算啦!」
「呸,你這酒蒙子,還講不講道理,真是臭不要臉,賊喊捉賊!」
羅鋒登時翻了臉,指著酒劍仙啐道:「是你這臭道士先搶灑家徒弟的好伐?你也不問問逍遙小哥,他的如來神掌是誰教的,他的靈兒妹妹是誰牽的線,他參加的英雄盟是誰出錢建的,他的月如妹妹是誰救的!你這廝挑撥我們師徒關係的賬,灑家還沒來得及跟你算吶!」
眼看一僧一道就要因為搶徒弟而廝打起來,核心劍柱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崩塌,無數磚石石板如雨墜落,核心劍柱附近的幾人岌岌可危,就要被活活砸死。
「臭道士,等出去了灑家再跟你算賬,洗乾淨屁股好好等著吧!」
羅鋒氣鼓鼓地罵了一句,捏起大光明根本印,催動佛力到了極致,金色護體佛罡膨脹開來,形成了半透明的保護膜,將幾人都罩在其中,就連酒劍仙都不例外。
「老道才不需要你保護呢!」
酒劍仙被罵得雙目赤紅,賭氣就要衝出護罩,李逍遙和林天南連忙拉住他,死死將他按住。
這老道在與鎮獄明王拼殺時幾乎耗盡了仙靈之氣,還受了不輕的內傷,若是衝出護罩,以蜀山劍仙攻強守弱的特點,被活活砸死的可能性很大,幾乎等於跑出去送死。
羅鋒的佛門法咒,最擅長防禦,但墜落的磚石重愈萬鈞,支撐護罩消耗極大,不多久羅鋒光頭上就冷汗淋漓,嘴角溢位血痕,正是拿命在拼,極力保護眾人。
李逍遙愣愣地看著無比辛苦的羅大哥,心中愧疚之意愈發強烈,深深地後悔當初曾誤會了好人,辜負了羅大哥的一片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