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全知全能的神明,都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愚民罷了。
黎燼不加掩飾地打量他:「穿什麼睡衣啊,反正遲早都是要脫的。」
戚白茶忍住厭惡,輕笑道:「你親手脫不是更好?」
黎燼滿目興味:「有理。」
他伸手輕佻地去解戚白茶的衣釦,戚白茶順從地擁住他。
漂亮白皙的手指劃過男人後背,掌心瞬間化出一柄森寒的冰刃。
毫不猶豫地狠狠紮下——
戚白茶麵色微沉。
……冰刃穿不透。
這意味著對方遠遠強於他。
他們這個世界真是承受了太多這個年紀本不該承受的壓力。
黎燼眯了眯眼,一把拽住戚白茶手腕拉到身前:「茶茶,你怎麼謀殺親夫呢?」
戚白茶麵不改色道:「你忘了你喜歡疼痛嗎?怎麼你今日格外皮糙肉厚。」
黎燼:「……」祁夜還好這口?
真是看不出來。
「不喜歡冰刃嗎?」戚白茶隨手又化出一條水鞭,「今晚試試鞭子?」
黎燼黑臉。他是來搶人的,不是來受虐的!
「今晚不玩這些花樣。」黎燼咬牙切齒道,「我要上你。」
戚白茶詫異地望著他:「你怎麼了?你才是下面的啊。」
黎燼:「……」
祁夜真是讓他萬萬沒想到。
「不對,你耍我!」黎燼也不是個傻子,被忽悠了一會兒就回過神來,眯了眯眼,語氣十分危險,「小美人,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他的實力比戚白茶強了何止百倍,對方怎麼可能看穿他的偽裝。
戚白茶見對方撕破臉皮,也徹底冷了神色:「我也想問,你把他怎麼了?」
「你沒資格問我話,小美人,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的祁夜也不是。」男人微笑著變了模樣——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青年。
戚白茶凝眸:「是你。」
學校裡的黎老師。
同事一年,他沒有發現對方任何問題。
「茶茶!」臥室門忽然被一把推開。
祁夜望著床上對峙的情況,神色瞬間冰冷下來。
「喲,比我想象中要快,憑你現在的實力能這麼快破解我的陣法,不愧是曾經的……呢。」關鍵詞被黎燼模糊了音節,他笑著翻上窗戶,「事情還沒結束。」
「我設了兩個考驗。第一,考驗他會不會認出你。小美人完成得很好。第二個還沒開始。」
黎燼盯著祁夜,嘴角惡意地上挑。
「考驗你會不會殺了他。」
祁夜立刻就要上前攻擊,被戚白茶趕緊拉住:「別追。」
他們不是那人的對手。
黎燼也沒有留下來打架的意思,毫不猶豫地跳下窗,消失在夜色深處。
他現在的實力可以碾壓戚白茶和祁夜,但也有所限制。
實力差距太大了,萬一他沒控制好力道失手殺了他們,觸發主神禁制,他也得跟著玩完。
該死的主神……
一想到這兒,黎燼就恨得牙癢癢。
臥室裡。
祁夜緊張地檢查戚白茶身體:「他對你做了什麼?有沒有受傷?」
戚白茶注視他片刻,確認是真正的祁夜後,靠進他懷裡,疲憊地閉上眼:「我沒事。」
和遠比自己強的敵人鬥智鬥勇,實在讓他心累。
「對不起,茶茶。」祁夜又心疼又歉疚,「我要回來的時候遇見他,他喊了我的真名。我被他困在陣法裡,你的傳音我聽得到,可我回答不了。」
「……我又沒能保護好你。」祁夜眼裡浮現起強烈的自我厭棄。
「跟你有什麼關係。」戚白茶寬慰他,「很明顯和帕斯克爾那次一樣,那人來自更加古老的世界。我們沒有經歷足夠的時間成長,怎麼也比不過的。」
黎燼雖沒出手,他卻感覺……黎燼比帕斯克爾還要強。
縱然是一方神明,在大千世界裡,也多的是高手如雲。
祁夜忍著殺氣問:「他找你來做什麼?」
戚白茶微不自在:「他變成你的樣子,要和我……上床。」
祁夜火冒三丈:「什麼?!」
戚白茶立刻安撫:「我認出來不是你了,他沒得逞。」
祁夜還是很氣:「他要是得逞了,我自爆神格也要跟他同歸於盡!」
戚白茶哭笑不得,無奈道:「那你要把我獨自留在世上嗎?」
青年依戀地抱緊他:「先生不能這麼對我。」
祁夜心軟了軟,又有些失落:「我在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護不好你。」
「你生來又不是為了護我。」戚白茶溫聲,「先生,你愛我就夠了。」
祁夜低聲:「你說的對。」
我生來是為了愛你。
「不要生氣這個了,想想他的目的。」戚白茶思索道,「總不會是單純看上我的美色?那我和他一個辦公室裡待了一年,他早就有無數次機會下手,不至於等到現在。」
「你們還在一個辦公室待了一年?!」祁夜一聽又要炸。
他竟然讓茶茶在那麼危險的環境下待了一年還毫無所覺。
戚白茶說:「他叫黎燼,去年學校招的歷史老師。隱藏得太深,我也沒發現不對。」
祁夜想了想,分析道:「他可能是在等時機成熟。而現在就是合適的時候——無論是誰都會害怕主神的審判,他潛伏這麼久,或許就是為了不引起主神注意。而現在999世界連末日都有了,主神依然不曾降臨,他才敢有恃無恐、明目張膽起來。」
戚白茶覺得有道理:「我看不出他是神還是別的生物,但他能夠困住你,騙過我,實力絕對很強,強得可以和帕斯克爾一樣殺我奪取神格,他卻沒有這麼做。也許是不想,也許是顧忌著什麼。」
「他一邊給你設下陣法困住你,一邊又冒充你欺騙我。他完全可以給你設定一個高難度陣法讓你今晚回不來,而不是讓你在這時候回來,他好像故意要讓你看見我被他……」想到那個場面,祁夜和戚白茶臉色同時一冷。
祁夜黑眸暗沉,似醞釀著狂風驟雨:「我會瘋的。」
他真的會瘋。
無論在茶茶麵前怎麼剋制,都改變不了祁夜是邪神的本質,神格里刻著佔有,嫉妒,陰暗等一切負面情緒。連曾經設想茶茶出道受到粉絲追捧他都會不悅,何況茶茶被別人……
戚白茶問:「你會殺了我嗎?」
祁夜想都沒想:「怎麼可能。」
戚白茶笑了笑:「試問一個本性偏執黑暗的人,回到家看見他的愛人和別的男人糾纏在床上,他會不會失去理智直接黑化,那個男人當場跑掉,丈夫會不會大發雷霆,殺了背叛他的愛人?」
祁夜皺眉:「我不會……」
戚白茶靜靜望著他:「如果他碰了我呢?」
「那也不是你的錯!」祁夜狠狠道,「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遷怒你。」
「先生,你可以剋制,邪神的神性卻表示他會這麼做,這是最合理的結果。」戚白茶溫柔地看著他,「就算不殺我,邪神的滅世慾望也會再次被激發,想要毀滅世界。到時候你覺得,以守護世界為己任的雪神會坐視不管嗎?雪神一定會為了自己的責任,去對邪神出手。然後一對相愛的眷侶,就會反目成仇。」
「黎燼說的第二個考驗,是考驗你會不會殺我。」戚白茶冷靜道,「不管是出於惡趣味還是因為什麼限制,都透露了他的目的——他不會親自殺我們,但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祁夜冷笑:「讓他去死。這些假設不存在,我一開始就不會傷害你,不會去毀滅你想守護的世界,更不會與你為敵。」
「我知道,先生。」戚白茶柔聲,「所以我根本沒有考慮過,如果你要滅世,我會不會對你出手。」
「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做。」
「我剛剛做的假設,是基於邪神和雪神的神性出發。按照邏輯發展,這些都是邪神和雪神會做的事,卻不是你和我會做的事。」
「黎燼能說出你的名字,並在我身邊潛伏一年之久,說明他知道你的邪神身份,也知道我的雪神身份。他的一切算計,都是根據邪神和雪神的神性做出的判斷,想要算計我們反目。」
「他唯獨沒有算到我們的相愛會違背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