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明顯鬆了口氣,點頭道:「嗯,謝謝哥哥。」
……
戚白茶卻並沒有真的走,而是隱去身形,看著少年進了附近一棟民宅。
他跟著穿牆而過。
少年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奔向臥室。
「唔唔!」臥室裡傳來掙扎的動靜。
那竟是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或者說,被綁在椅子上的喪屍。
它已經沒有人樣了,嘴裡被一塊布堵著,四肢綁在椅子扶手和凳腿上,發出劇烈的聲響,十分躁動不安。
奇異的是,一見到少年回來,她立即安靜下來,一眨不眨地盯著少年。
渾濁的眼睛裡並沒有對食物的垂涎,反倒難得乖巧。
「妹妹。」少年像對一個平常人一樣跟她聊天,「他們好像把所有喪屍都聚集到東區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要把它們集中起來殺掉。」
喪屍少女不安地撓指甲。
「指甲又長了,總把扶手撓出血痕,你疼不疼啊?」少年無奈。
喪屍少女小心翼翼地縮起手指,藏好指甲,生怕尖銳的指甲傷害到少年。
「你放心,哥哥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你。」少年堅定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戚白茶在房間內看了會兒,默默加固了一下綁著喪屍少女的繩子,悄然離去。
人心真是奇妙的東西。
一場紅雨過後,有人覺醒異能,有人變成喪屍,從此好像就劃分了善惡。
然而——
有人覺醒異能用來欺凌更加弱小的人,有人變成喪屍依然不去傷害深愛的人。
善惡從來不以種族劃分。
將喪屍都扔進東區後,戚白茶就沒什麼忙活的事了,接下來只需要坐等神使降臨。
他在軍部被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客房,就在譚時遠和蘇妤隔壁。
這對男女主讓他很省心,說不出去就真不出去,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裡玩遊戲雙排,據說感情因此迅速升溫。
戚白茶不是很想知道隔壁的感情進展。
他想念先生了。
戚白茶躺在自己房間的客廳沙發上,手機裡的電子書看不進去,乾脆腦海裡給祁夜發訊息。
戚白茶:完成得怎麼樣?
祁夜幾乎是秒回。
祁夜:快了,今晚就回來。
戚白茶不覺勾起唇角。
祁夜:這幾天世界各地跑得累死我了,回來後要茶茶給我捏肩捶背揉腿。
戚白茶:可我也好累。
祁夜:那我先給你捏肩捶背揉腿後,你再給我捏肩捶背揉腿。
戚白茶用手機擋了擋唇。
祁夜又發訊息了。
這回卻不是文字,而是直接發來一段語音。
「好幾天沒聽到茶茶聲音了,想聽茶茶說話。」男人的聲音慵懶磁性,不知是在哪裡,還能聽到依稀的風聲。
戚白茶也直接傳音:「先生想聽什麼?」
祁夜含了笑:「想聽茶茶喊哥哥。」
戚白茶:「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又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小說。」
祁夜一本正經道:「什麼叫奇奇怪怪?先生老公名字你都喊過了,就剩這個沒喊了。快點兒,不喊不是完整的晉江人。」
戚白茶:「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年下?要喊也是你喊。」
祁夜驚訝:「茶茶你也去晉江文學城進修了?」連年下標籤都知道了!
「讓你著迷的東西。」戚白茶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電子書,「我不得也跟著瞭解一下麼?」
那正是一個綠色的文學app。
……還挺打發時間。
戚白茶揶揄道:「別沉默啊,快叫哥哥,不喊不是完整的晉江人。」
祁夜:「……」
祁夜沒再回話,裝死不出聲。
嘖,跟他玩套路。
戚白茶悠然退出神話,繼續拿起手機看電子書。
地球的另一邊。
祁夜站在一處斷崖上,底下是礁石與浪濤,迎面吹來溼鹹的海風。
不就是喊哥哥麼?
茶茶想聽,他喊就是了。
祁夜退出神話,清了清嗓子,對著大海開始練習:「哥哥……不行,沒有感情。」
「哥哥?也不行,太傻了。」
他壓低嗓音:「哥哥。」
……情緒還是不太對。
祁夜練了好幾聲,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感覺,正要忐忑地給茶茶發過去,結果緊張得腦子一抽,點進了天神赫爾曼的聊天框。
赫爾曼曾經因為帕斯克爾事件給他發過訊息,等祁夜知道的時候事情都過去了,就一直懶得點開。
至今還是未讀訊息掛在頂上,一不小心就點了進去。
祁夜正要退出,目光突然一頓。
天神:尊敬的邪神閣下,我方位面魔王帕斯克爾已潛逃至你方領地。帕斯克爾實力強大,務必不要與他硬碰硬,我會盡量請求主神協助,請小心。
邪神:【自動回覆】請勿打擾。
邪神:已擊殺
祁夜望著「已擊殺」這三個字,目露困惑。
這是什麼時候發的?
他怎麼一點兒也不記得。
祁夜正要一探究竟,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
「祁夜,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