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昀壓著聲道:「戲名少棠,打小學戲的,從戲班子出來後,才來的玉笙樓,那小腰……嘖嘖嘖,真是一掐就斷。」謝知非扭頭看他一眼。
赫昀見自己一得意說漏了嘴,趕緊又道:「這不都是從前的事兒了嗎,我如今這心思可都在……」
「看戲。」
謝知非冷冷打斷他。
這時,步六已經走到光膀子男子面前。
男子抬起頭,衝他痞賴一笑:「義父,幹嘛這麼興師動眾?我玩幾天就回來了。」
步六陰沉著臉,沒說話。
男子往前一撲,像條狗一樣趴在步六腳下。
「義父,你再給我兩千兩,銀子玩完,我就徹底收心,真的,騙你我就是小狗。」
步六依舊沒說話。
男子嘴角輕輕牽動了一下,身子一翻,索性躺在地上,跟個無賴一樣。
「義父,我錯了,你別生氣了行不行,再讓我玩三天,就三天行不行啊!」
「來人。」步六終於開口。
「在。」
「仗斃。」
「是!」
兩個士兵走上來,一左一右架起了地上的少棠。
另一名士兵也不知道從哪裡尋了一條板凳。
三人把人按倒在板凳上。
少棠哪知道仗斃的人會是他自己,嚇得魂飛魄散,哇哇大哭道:「徐公子救命,樓主救命啊,冤枉啊,我冤枉啊,為什麼要殺我啊?」
徐念安一個躍身跳起來,衝著步六大吼道:「你除了打打殺殺,你還會什麼?有本事你衝我來,把我打死啊!」
步六眼睛裡浮起一層薄紅,伸手一把扣住徐念安的脖子,恨鐵不成鋼道:
「要不是你爹,你早就死幾百次了。」
徐念安漲紅著臉,一臉痛苦道:「要不是我爹,你也早就死了,爹,爹,我的親爹啊——」
步六的臉色頓時不大好看,手一鬆,咬牙道:「綁起來,讓他給我好好看著。」
「是!」
徐念安一聽要綁他,又往地上一躺,手拍著青石磚,扯著嗓門大喊:
「你們快看啊,堂堂步家軍要綁人了,綁的還是他的義子……唔!」
剛喊到一半,嘴裡就被塞上了一團布,兩人士兵壓著他,拖到板凳前。
謝知非皺眉,「溫玉,這義子哪來的?」
赫昀雖然剛剛被吼了一嘴,心裡有些不爽,但一聽「溫玉」兩個字,什麼不爽都忘到了腦後。
「步六自己認的,據說是為了報恩。那混小子爛泥扶不上牆,步六讓他往東,他偏要往西,鬧很久了。」
這邊低聲說著話,那邊板子已經開始,用的是大刀的刀背,小倌人疼得哇哇叫,眼淚鼻涕亂飛,嘴裡一個勁兒喊著「樓主救命。」
玉笙樓的樓主是個三十出頭的妖嬈婦人,姓楚。
楚媽媽心急如焚,想上前勸一勸,又忌憚這幫當兵的野蠻人;不勸,好好的玉笙樓多個冤魂,見血又晦氣。
目光一轉,看到隱在暗處的謝知非,楚媽媽像見到了救星似的,大喊:
「我的謝大人啊,求求您快出來主持個公道吧,玉笙樓開門做生意,哪有要打要殺的?」
赫昀氣得眼都綠了。
臭婆娘,就數你眼尖,回頭本世子挖了你的眼珠子當球踩。
「承宇,別去。」他一把拽住謝知非。
「你在這裡別動。」
謝知非掙脫開赫昀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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