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她生辰是什麼時候?」桂:「二月二。」
二月二,龍抬頭。
逝水的生辰竟是那樣一個好日子。
晏三合心裡著實有些唏噓,「除了諸公子,常來的還有哪些?」
「沒有了。」
桂臉色忽的一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後來還有一個唐爺。」
晏三合:「唐爺是什麼人?」
桂:「好像也是逝水她爹的學生,有次我聽逝水喊過他一聲小師兄」
唐家?
唐爺?
姓都一樣。
這個唐爺除了是唐岐令的學生外,不知道和唐家還有沒有其他的牽扯。
晏三合:「唐爺來,一般會在房裡做些什麼?」
桂:「和諸公子一樣,就是喝喝茶,聊聊天。」
晏三合:「他們都聊些什麼?」
桂伸手撓撓臉,「姑娘,如果我說他們聊些什麼,我一丁點兒也不知道,你信嗎?」
晏三合毫不猶豫的點了下頭:「信!」
「是真不知道!」
桂回憶道:「逝水也不讓我知道,回回他們來,她就把我打發出去,有一回我實在忍不住便問她,咱們倆都這麼好了,你怎麼不信我?」
「逝水不是不信你,她是不想讓你知道太多,怕連累到你。」
「姑娘,你怎麼事事都知道?」
桂驚訝的同時,眼眶竟又紅了起來。
「她就是這麼跟我說的,我剛開始還不信,還和她鬧了幾天彆扭,隔了幾天後才想明白的,可真笨啊!」
你不是笨,你從小生活在教坊司,沒有生出一顆對時局的戒備心。
諸公子、唐爺都是唐岐令的學生,多半也是太子黨,他們來教坊司照看他們小師妹的同時,一定會帶來外頭的訊息。
太子如何了,時局如何了,一夜的時間,足夠逝水瞭解到外頭的天地。
人活在泥潭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永無出頭之日,諸、唐二人的到來,應該是逝水期盼青天明月的動力和勇氣。
這勇氣是逝水迫切需要的,也是他們想鼓勵小師妹活下去的,迫切想要給予的。
晏三合心裡有一根弦忽的輕輕動了下,「桂,逝水做了魁後,有沒有再受過客人的欺負?」
桂這回想都沒想,十分乾脆道:「沒有。」
這一回,小裴爺沒忍住插了話,「桂,教坊司哪有不受欺負的小娘子,你別是記錯了?」
謝知非冷笑一聲:「就算是魁,也只有兩三年頂盛的時間,不紅了,誰把她當回事。」
桂神色一變,「我沒說謊,她,她就是沒受欺負,她那樣的人,誰捨得欺負她?」
謝知非:「連個刁難也沒有?」
桂眨巴著眼睛:「她接的客,都是讀書人,讀書人斯文哩,不會刁難人。」
「對,不會刁難她。」
晏三合非常輕柔地拍拍桂的手,意味深長道:「她是個好人哩,連佛祖都保佑著她。」
話落,身後兩位爺的瞳孔幾乎是同時,倏地一縮。
風月之地,佛祖的保佑沒有用,該受的罪,該受的欺一樣都不會少。
逝水在教坊司賣笑陪客九年時間,客人們連個刁難也沒有……
保佑她的不是佛祖,是一隻無形的手。
這隻手很有可能就是先太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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