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學生
曾經雲端的女子,受欺負,關柴房,被餓整整三天,出來後又一夜高燒。
落魄到如此下場後喊出來的話,一定是發自肺腑。
活到有青天明月的那一天——這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天不清,月不明;
意味著唐家的案子在她眼裡是冤枉的;
意味著她沒有一頭碰死,忍辱負重的來到教坊司,是在等著唐家的案子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那麼,誰有本事能讓唐家案子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先太子!
換一個角度說,她在等著先太子登上高位。
再換一個角度說,也許、或者,可能唐岐令的春闈舞弊案——有蹊蹺。
繞來繞去,終究還是沒有繞過唐岐令的案子,三爺的臉色能不凝重嗎?
晏三合看著他,沒有多說什麼,依舊平靜的問話:「桂,如此一來,逝水該脫胎換骨了吧?」
「又被姑娘料到了。」
那一夜後的逝水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再事事忍讓。
夏玉打她一巴掌,她還夏玉一巴掌;夏玉誣陷她,她當場大聲戳穿;夏玉給她小鞋穿,她直接把鞋砸夏玉臉上。
人都是賤骨頭,欺軟怕硬。
幾次下來,夏玉不僅沒佔到半點便宜,反而被弄得灰頭土臉,一下子收斂很多。
除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外,她還一斂從前的清高孤傲,和別的小娘子慢慢打成一片。
小娘子們也會看菜下碟。
逝水的背後好歹還站著一個當朝太子,那夏玉的背後有什麼,屁都沒有。
「爭魁那一天,就算沒有逝水那首詩,那筆瘦金體,夏玉也不可能是逝水的對手。」
桂眼皮一挑,「她做的詩太爛了,爛到底下的那幫書生們都噓她,呸,活該!」
晏三合小心翼翼地試探,「我知道當天有一個叫歲寒三友的書生跟著逝水進了水屋,桂,那個歲寒三友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知道。」
桂:「那人是她父親的學生,他們當晚沒有行房,說了一夜的話,那抹落紅是書生咬破手指擦上去的。」
晏三合追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她選魁前三個月,向教坊司管事要了我,水屋那晚,我就在外間守著,裡頭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
晏三合抬頭看了眼黑沉沉的天際:唐之未,今晚我和桂的偶遇,是你在冥冥之中保佑我找到她嗎?
「那個書生叫什麼?」
「我只知道他姓諸,我們喚他諸公子。」
「諸?」
晏三合側了側臉,對著身後的人道:「這個名字很少見啊!」
「的確不常見。」
謝知非十分隱晦地與朱青對視了一眼。
有了姓,又是唐岐令的學生,又自稱歲寒三友,這個範圍一下子縮小很多,找起來就容易了。
「諸公子常來教坊司嗎?」
「不常來,兩三個月來一次。」
「來了幾年?」
「大概有三四年的時間。」
「三四年以後,就再也沒來過嗎?」
桂想了想,「也來的,每年逝水生辰過來坐坐。」
作者「怡然」的其他小說
《清殤·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