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搬開
何止聰明,簡直就是玲瓏剔透。
什麼也瞞不過她。
三爺淺淺笑道:「怕的要死,但明亭說,不能讓晏姑娘一個人單打獨鬥,好歹要暗戳戳的幫襯著。」
「好好的提我做什麼?」
小裴爺瞄了晏三合一眼,臉紅了,「你別聽謝五十亂說,他這人的嘴巴……」
「裴明亭。」
「啊?」
晏三合看著他,眼裡有微光:「人和人從根上就不一樣,你的根在上面,我的根在下面,別隻看到皮囊,看不到別的。」
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你冤枉我。
小裴爺撇撇嘴。
「我這人朋友不多,就李不言一個,小裴爺如果不嫌棄,委屈一下?」
「你,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小裴爺一個白眼翻過去,「什麼委屈不委屈,我……」
「多謝你!」
晏三閤眼神明亮,帶著誠實的情緒,「水月庵的事,教坊司的事,還有唐家的事。」
小裴爺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手和腳都不知道要怎麼擺了。
誰他孃的受得了這個?
一個孤傲的,冷清的、眼睛長在頭頂的女子,突然和顏悅色的對他說這些話……
這不是用刀往他小裴爺心上戳嗎?
得,得,得!
小裴爺咬咬唇,心說反正我也沒戲,就不做垂死掙扎了,「謝什麼謝,咱們倆是什麼交情?」
小裴爺一拍桌子,氣宇軒昂道:「過命的交情!」
晏三合端起茶盅:「以茶代酒,祝小裴爺前程似錦,開富貴。」
「幹了。」
小裴爺拿杯子一碰,一飲而盡。
飲完,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痛快,連日來的憋屈,煩悶,痛苦,煎熬都一掃而空。
晏三合半個字都沒有說錯。
人和人從根上不一樣,他小裴爺怎麼混都可以,但家業還得實打實的撐起來。
裴家在他父親手上,沒有亂;在他手上,也亂不得,否則,他有什麼顏面,去見裴家的列祖列宗。
人活著,不只為男歡女愛這一件事,撞了南牆不回頭,那不是痴情,而是蠢。
「明亭。」
謝知非拍拍他的肩:「今兒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裴爺一臉嫌棄地揮開這人的手,把頭湊過和他新認的晏妹妹說話。
謝知非也不惱,身子懶洋洋地往後一靠,眼神一偏,正對上李不言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有種感覺,這根攪屎棍應該什麼都知道了。
沒錯,這就是他謝三爺的謀定而後動。
第一步,先把裴明亭這塊絆腳石挪開。
這挪,還得挪得有點水平,有點智慧。
明亭和他是好兄弟,兄弟兩同時喜歡上一個姑娘,說好聽點是眼光一致,說不好聽,是他偷窺兄弟的心上人。
古往今來,多少男人為了女人,與兄弟反目成仇。
見色起意,見色忘義不是他謝三爺的做派,他要一手抱美人,一手摟兄弟。
於是,他掩下了自己的心事,不緊不慢地等著裴明亭碰個頭破血流,等著兩人面對面把話說開。
這樣,石頭才算是真正搬開。
第二步,是謝家。
謝家怎麼擺平,他也有初步的打算,最關鍵的一點是晏三合心中要有他。兩情相悅,再加上晏祖父對謝家的恩情,老太太和父親才有可能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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