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饃中夾,不得不低頭,李乘風好一陣詛咒發誓,這才讓自己脫身出來,這一次,他可真是有點生氣了,這兩人不是普通人,是練家子,而且還懂合擊包夾……不下狠手想出去那是絕對沒戲。
李乘風上下打量著兩人道:「你倆……新來的?」
左邊的壯漢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李乘風:「我娘找你們來的?」
這時候旁邊不遠處響起了一個弱弱的聲音,正是趙小寶。
趙小寶躲在一棵樹後,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少爺,他們三個是家母新買來的三名健僕!」
李乘風頭也不回,沒好氣道:「閉嘴!」
趙小寶縮回了腦袋:「哦……」
李乘風心道:既然是老孃找來的,那真不能下狠手,看來得智取。
李乘風想了想,又道:「我娘是這個家的家母,她有時候也要聽我的,所以你們也要聽我的,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壯漢咧嘴一笑:「不明白。」
李乘風大怒:「你是不是傻啊?」
壯漢嘴巴咧得更大了:「噫!你咋知道咧?俺娘都喊俺二傻。」
李乘風心都涼了半截:真傻假傻?他扭頭看向另外一個壯漢:「喂,你!你叫……」
另外一個壯漢扭過頭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個白痴也似的表情,李乘風一看,頓時頭大如鬥:嚯,這貨竟然笑起來也跟二傻一樣!
李乘風哭笑不得:「得了得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大傻對不對!」
另外一個壯漢咧嘴呵呵笑了起來:「不對!」
李乘風大喜:「你不是大傻?你不傻,對不對,快……」
這壯漢哈哈笑道:「我是三傻!」
李乘風:「……」
三傻對二傻咧嘴笑道:「二哥,你錯了,給錢!」
二傻滿臉不情願的摸出幾個銅板,遞了過去:「吶,給……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李乘風一瞧,頓時又心生希望:「喂,都知道賭錢了?不傻啊?挺能裝的啊!」
二傻道:「這是俺娘教俺們玩的遊戲咧,只要有人猜錯了,就要給錢的咧。」說著,他繼續給著銅板:「四個,四個,四個……」
李乘風哭笑不得,他隨即反應過來:「誒,不對不對,怎麼老四個啊?五六七八呢?」
二傻滿臉茫然的看著李乘風:「啊?我就會數到四啊……」說著,他扭過頭,繼續將銅板掏給三傻,一本正經的數著:「四個,四個,四個,四個……」一旁的三傻也一本正經的跟著數著:「四個,四個,四個,四個,二哥,你可別少給我啊,說好的八個銅板!」
二傻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八個不會少你的!四個,四個,四個……」
李乘風一臉崩潰:「數個屁呀,這樣你一輩子也數不到八個啊!喂,別數了,你叫二傻,他叫三傻,那大傻呢?」
二傻和三傻扭頭向李乘風身後看去,李乘風一愣,扭頭一看,卻見房頂上居然蹲坐著一個壯漢,正咧嘴衝他傻兮兮一笑。
李乘風發現自己面對這白痴一般的笑容,連氣都氣不起來了,他垂頭喪氣道:「行,上面還蹲了一個,算你們狠!」
但李乘風僅僅只是沮喪了這麼一小會,很快他便計上心頭:「要不這樣,你們就讓我出去一小會,就一泡尿的功夫,我出去撒個尿,然後給你們十兩銀子怎麼樣?銀子喲,你們見過銀子嗎?」
二傻和三傻互相對視了一眼,咧嘴笑道:「好呀好呀!先拿十兩銀子來!」
李乘風摸了摸身上,發現自己身上分文也無,他只好將身上一個鑲金絲的香囊給摘了下來,道:「吶,定香居上好的一品香囊,市面上買不到的!給你們算十兩,怎麼樣?」
二傻和三傻湊過來看了一眼,扭頭看向大傻,二傻道:「大哥,這是個什麼玩意?」
大傻:「你傻呀,這都不認識?這不就是俺們碼頭工頭老張家女兒用的那個擤鼻涕的手巾嗎?」
李乘風:「啊?」
二傻:「哦,對對!是有點像!可這麼小,怎麼用?」
李乘風:「啊?!」
三傻:「你傻呀!你不會把線拆開了用嗎?」
李乘風:「……」
大傻:「放屁放屁,你們都是傻子!這東西分明就是塞到鼻孔裡面卷鼻涕用的!」
二傻和三傻一起拍掌,咧嘴大笑:「對對對,到底是大哥!好聰明!」
李乘風滿臉呆滯,他呆立了一會兒,忽然扭頭朝著趙小寶的方向嘶喊道:「趙小寶,你是不是把芷汐樓的事告訴我娘了!!」
小寶頭也不敢探出來,他拖著哭腔:「少爺,瞞不住的!」
李乘風暴跳如雷:「趙小寶,我要殺了你!!」
李乘風對天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如此的厭惡這樣一個人,不,是三個人,三個又傻又蠢又惹人厭的蠢材!
說不動,打不過,逃不了,只短短兩天下來,李乘風就已經崩潰了,他眼神呆滯的趴在床上,像條死狗一樣絕望,然後看著三兄弟一人抱著一個巨大的木桶,然後拼命的將米飯往嘴裡面塞去。
李乘風一聲哀嘆:「娘啊,你在哪裡找來的這三個飯桶啊!這是要吃垮我們李家啊!」
「少爺,他們之前就是因為太能吃,武館養不起,所以才會被賣出來的。」
趙小寶趴在窗戶邊,在外面探進來半個頭,小心的說著,他話剛說完,一本書便朝他砸了過來,嚇得趙小寶連忙縮回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