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陸雲柯竟會在今日比試之後,突破至煉氣七重。
見證了這場比試的幾位長老拈鬚而嘆,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真切的欣慰。陸雲柯是在他們跟前長大的孩子,雖然天資平庸,但心性純良,如今見他修為有所進益,自是十分高興。
其中一位長老抬手,為斂息聚氣的陸雲柯撐起一道護盾,以免被人打擾,破壞進階。
見此,執法弟子便也不急著進行下一場比試。
許久之後,周遭湧動的天地靈氣被陸雲柯盡數納入體內,隨著時間推移,他身上的氣息也逐漸平復下來,穩穩攀升至煉氣七重。
陸雲柯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面上難掩興奮。
他終於突破了!
站起身向執法弟子一禮,陸雲柯沒有多說什麼,趕緊跳下比武臺。自己在比武臺上突破,卻是耽誤了下一場比試的進行。
周圍一眾松溪劍派的弟子自發為他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情緒各異。
往日被他們瞧不起的陸雲柯,今日卻能用出這般出神入化的松溪劍法贏得比試,如何不叫人驚訝。
修真界自來強者為尊,當陸雲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往日那些嘲諷與偏見便不攻自破。
但那些曾經在明裡暗裡嘲笑過他修為低微的人,此時不免心情複雜。
而見陸雲柯走近,原武越過眾人上前一步,抬手向他一禮,口中道:「敢問師兄,你的劍法為何能進步如此之快?」
話說出口,他又有些後悔,自己這麼問是不是有些冒昧。
陸雲柯倒沒覺得有什麼,只道:「是一位老前輩指點了我。」
老前輩?人群中響起一陣嘈雜議論聲,都很好奇陸雲柯口中的老前輩是誰。
身後一位長老聽他所言,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哪位太上長老出手指點?」
「能指點人將松溪劍法練至毫無破綻的,也就只有門中幾位太上長老吧。」
「不錯,就算掌門,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他身旁的白髮長老也點頭贊同。
這番話並未刻意迴避身旁眾弟子,因而聽到這些議論的人不在少數。
「怪不得短短時日之內,陸師弟的劍法就有了如此進境,原來是得了門中太上長老的悉心指點。」有人歆羨不已。
「他的運氣真是好,生來就是掌門之子,哪怕天資平庸,也能得太上長老另眼相待,指點劍法。」
「你若是嫉妒,不如也去幾位太上長老面前露露臉,看他願不願意指點你?」
「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據說太上長老們的脾氣可一個比一個古怪。」
「今日親眼見到陸師兄用的松溪劍法,實在叫人驚歎,就算是宋師兄,只怕也比不上……宋、宋師兄?!」
說得正熱鬧的少年少女齊齊噤聲,少年看著突然從一旁出現的宋括,連忙解釋道:「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不如陸師弟……」
宋括笑了,面上溫和之色不改,似乎全不在意少年剛才的話:「雲柯近日潛心修行,劍法的確進益許多,我卻是忙於俗務,有些疏忽了。」
他說得好像很是真誠,如果不是掩在袖中的手已經暴出了青筋,大約會更可信幾分。
而在幾名少年少女走遠後,宋括的神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握緊了拳,在無人之處,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嫉恨。
陸雲柯,你的運氣怎麼能這樣好?
為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他生來就是掌門之子,自己卻要經重重考驗才能入松溪劍派,更要費無數心力,才能成為掌門首徒,得到門中眾人認可。他明明生來天資平平,連個尋常內門弟子都不如,卻還能被門中太上長老看中,指點劍法。
為什麼前日連帶了有蛇果的錦囊入丹楓林,他也能毫髮無損?!
不——
他怎麼比得上自己。
宋括想,他是師尊最看重的弟子,資質比陸雲柯高出太多,陸雲柯怎麼可能比得上他?他要讓整個松溪劍派的人看看,只有他宋括,才是松溪劍派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弟子,能夠光耀松溪劍派的弟子!